“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谢晚亭眼底浮着浅浅的一层水光,抬眼看着谢父的时候,眼神里的忧伤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你是我大哥,阿嵘是我爱的人。我究竟要怎么做……?”
“为什么偏偏要是他?”这是谢父十几年前就想问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是……?为什么非得是他?”
“谢家自古书香传世,历代先祖一身清誉,从未有过逾越。晚亭,为什么非得要走这一步?”
谢晚亭眸里的哀伤变成了痛苦,攥着袖子的指甲渗出血迹。
“大哥,从前我觉得你只是被礼法束了心,以至于不能理解我和阿嵘。”
“可是现在我觉得,是我错了。大哥,大哥,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弟弟吧。”
谢晚亭眼角沾了水痕,倏得跪在地上,来不及谢父阻止,谢晚亭重重地三个头磕下。
“大恩不能报,晚亭也不想再让大哥叨扰心神了。”谢晚亭光洁白皙地额前顿时发青发红,一缕殷红地血顺着谢晚亭地眉眼鼻的弧度滑了下来。
“谢家的礼法,约束的究竟是什么?
“大哥,既然族谱上已把我除了名,那以后,你也就当没有我这个弟弟吧。”
“晚亭,你别……”
“阿嵘为我放弃的太多,我不能辜负他。北漠虽然苦寒,但阿嵘对我很好。”谢晚亭与卫峥嵘感情之间的事情,无法与外人言谈。
谢父满眼痛心,他唯一的弟弟,他从小喜爱的弟弟,就这样与他渐行渐远。
祠堂里的烛火摇曳,冷风从窗户灌进来让谢晚亭打了个寒颤。
两兄弟不欢而散,谢晚亭从祠堂出来的时候,开门看见站在走廊的卫峥嵘。
满眼关心,满眼疼惜。
“怎么受伤了?”卫峥嵘从怀里拿出帕子轻轻盖住谢晚亭额头上的伤口:“我带你回家。”
话落就准备把人打横抱起,但谢晚亭却稳住了卫峥嵘的手臂。
自己按住帕子,然后踮脚仰头在卫峥嵘的唇上碰了碰。
后面抱着谢怀瑾和卫朝鸣赶来,两个人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卫朝鸣赶紧捂住谢怀瑾的眼睛:“不准看,非礼勿视。”
被捂住眼睛的谢怀瑾想把这个人打死。
谢父看到这一幕神色沉重无比,禾嘉也到了,看到谢晚亭额前的伤,心疼的不行。
“车上的东西是北漠产的一些小玩意儿,姐姐,我和阿嵘就走了,不用送。”
谢晚亭看着泪光莹莹的禾嘉,心中过意不去。
他本想好好和谢父说的,解了他们兄弟这些年的隔阂。
然而,天不遂人意。
“晚亭,留下用了午饭再走吧。你头上受了伤,吹了冷风会留疤。”
谢晚亭摇了摇头:“下午阿嵘得去校场,我想多陪陪他。”
禾嘉留不下人,但天上却落了雪,洋洋洒洒的雪花簌簌而下。
“又下雪了,卫将军,回去风雪大,等雪停了再走吧。”禾嘉又把视线看向卫峥嵘。
卫峥嵘则是看着谢晚亭,谢晚亭脸色白的吓人,脸上又沾了鲜血,看起来摇摇欲坠。
“长公主不必留了,澜风一介武夫,这点风雪还是受得住的。”
说完卫峥嵘将身上的披风往谢晚亭身上一裹,打横抱起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