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剥皮地狱的试炼 - 开端

新的案件来得猝不及防，并且极其残忍。

郊区一个废弃的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恶臭。

现场让不少老刑警都吐了。一个虐待动物团伙的四名成员，被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处决：他们的皮肤被从背后精准地剥下，摊开，挂在生锈的肉钩上，像某种恐怖的展览品。尸体旁边，用血画着诡异的符文，以及那个鬼头标记。

“模仿剥皮地狱…”漆祎凯戴着口罩，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仔细观察。现场同样几乎没有搏斗痕迹，受害者像是被瞬间制服。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毛发。

技术队的老王脸色发白：“漆队，这…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凶杀了，这他妈是邪教献祭吧？”

漆祎凯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血绘的符文上，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池耀帅上次打来的那个号码——意料之中，已是空号。

“采集所有样本！尤其是这些血迹符文，重点采样！”他下令。

回到局里，气氛更加凝重。连续的高压和这种超越常识的残忍案件，让队伍里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情绪。

漆祎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着现场照片，那些符文让他心神不宁。他鬼使神差地开始搜索一些关于道教、佛教地狱、乃至民间巫术的符号资料，但一无所获。这些符文似乎是独创的，或者来自某个极其冷门的体系。

法医室里，大宝面临着更艰巨的任务。四具被剥皮的尸体。

解剖持续了很长时间。漆祎凯中途进去了一次，大宝正用一种特制的光谱仪扫描尸体创面。

“怎么样？”

大宝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切口…和之前一样，低温精准切割。但是…”她指着仪器屏幕，“能量残留…比之前强烈了很多！非常清晰的一种…阴冷的能量场残留，附着在创口和周围的皮肤组织上。而且…”

她切换了一个界面，是生化分析数据：“他们被剥夺的，不只是皮肤。检测显示，受害者皮下一种特定的胶原蛋白和生物电信号完全消失了…就像是…连带着‘生机’或者说‘生命元气’被一起抽走了。这完全不符合医学常识！”

漆祎凯的心沉了下去。超自然。这个词终于不可避免地摆在了面前。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又响了。又是一个新号码。

他接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池耀帅那经过处理的、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漆队长，这次的‘作品’，还满意吗？惩戒这些渣滓，总是让人心情舒畅。尤其是…收获的季节。”

“收获？收获什么？他们的皮？还是他们的‘生机’？”漆祎凯冷不丁地抛出试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低低的轻笑：“哦？看来漆队长手下有能人啊，居然能察觉到这一点…有意思。看来游戏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你修炼的是什么邪功？！”漆祎凯低吼。

“邪功？不，这只是…资源的合理再利用。”池耀帅的声音冷了下来，“阳间浊气弥漫，这些罪孽深重之人的生机，留在他们身上也是浪费，不如为我们所用，净化世间。我们是在修行，漆队长，很高深的修行。”

“修行？靠杀人剥皮来修行？”

“惩罚罪恶，汲取能量，一举两得。很完美的循环，不是吗？”池耀帅淡淡道，“至于方式，重要吗？比起他们施加给无辜者的痛苦，这又算得了什么？漆队长，你的同情心用错了地方。”

“少他妈废话！你们就是一群变态杀人犯！”

“呵，随你怎么说。给你个新任务吧。”池耀帅语气一转，像是上级布置工作，“城南‘夜色’酒吧，有个叫‘狗哥’的酒保，他私下里帮人联系‘特殊货源’（指器官买卖）。他的账本，应该对你下一步调查‘曜凯生物’的资金流向有帮助。不用谢。”

电话再次挂断。

漆祎凯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池耀帅不仅承认了超自然力的存在，甚至近乎狂妄地解释了他的动机。而且，他再次精准地给出了线索，像遛狗一样牵引着他的调查方向。

这种无力感和被操控感，几乎让他窒息。

但他没有选择。他立刻布置人手，对“夜色”酒吧和那个叫“狗哥”的酒保进行监控和调查。

同时，他写了一份极其谨慎的报告，将“能量残留”、“生机剥夺”等超自然迹象作为存疑的异常现象向上级做了汇报，请求更高级别的技术支持和…也许，需要咨询一些“特殊”领域的专家。

报告递交上去，如石沉大海。上面回复：专注现有证据链，不要被怪力乱神之说干扰判断。

漆祎凯看着回复，苦笑一下。他知道，这条路，只能自己摸黑走下去了。

他拿起车钥匙，决定亲自去“夜色”酒吧附近转转。直觉告诉他，池耀帅不会那么简单地把线索给他。这很可能，又是一个陷阱。

夜色的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另一面开始苏醒。漆祎凯把车停在街角，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酒吧门口进出的人群。

他知道，和池耀帅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和复杂。他的对手，可能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