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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根快要断的弦(下)

猫的守候

冬天的时候,白风又住院了。

这一次更严重。清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课,数学老师在黑板上画着抛物线,她忽然觉得手里的手机震得厉害。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雷诺琳发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快到医院。"

她跑出去的时候撞到了桌角,膝盖疼了一路,但她没停。她跑出去的时候撞到了桌角,膝盖疼了一路,但她没停。

病房里这次多了监护仪器。清雅看见白风的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一层一层,绕得很整齐,像在掩盖什么不想被看见的东西。雷诺琳站在床边眼睛红得厉害,苗露露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抱着膝盖,杜薇绮靠在窗边手里攥着一封信——白风写的,被护士交到她们手上。

清雅没有去拆那封信。她把信从杜薇绮手里接过来,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白风还没有醒。医生说这次有躯体化症状——心悸、手抖、失眠加重,加上自我伤害行为。

龙套2
龙套2

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清雅站在床边,看着白风苍白的手背上插着滞留针,银发散在枕头上,人薄得像一张纸。

那天晚上白风醒了。睁开眼看见清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的时候,她的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清雅摇摇头,轻声说:

清雅(司徒氏)
清雅(司徒氏)

别说话,你歇着。

白风闭上了眼,眼角湿了一小片。

第二天中午,和上次一样,白风的养母又来了,她这一次连门都没有敲。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酒瓶。看见白风醒着,就直接开始骂,声音比上次更刺耳,内容更刻薄,每一句都像针尖扎在同一个地方。

清雅站在床边,没有在挡。她只是看着那个女人。雷诺琳站在她旁边,苗露露攥着拳头站在门口。杜薇绮站在角落——五个人站成了一圈,把白风和那个女人隔开了一整个病房的距离。

这一次,没有人再试图讲道理了。

女人骂累了,酒瓶往桌上一墩,咚的一声。

白曼翎

明天来办出院。

白曼翎

她甩下这句话,走了。门关上之后,空气里残留着酒气和尖利的话音。白风把脸转过去,朝向窗户,蜷缩在被子里,小的不像一个16岁的孩子。

雷诺琳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平稳,平稳得不像那个平时嘻嘻哈哈闯祸的寝室长:

雷诺琳
雷诺琳

不能这样下去了。

苗露露擦了擦眼睛,点了点头。

杜薇薇抱着手臂,盯着关上的门,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杜薇绮
杜薇绮

上次我就录了音。

清雅站在床尾,低头看着白风露在被子外面的那节手腕——纱布洁白,裹得很紧。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还没有拆,但是什么,已经一目了然。

她抬起头,看了所有人一眼。

清雅(司徒氏)
清雅(司徒氏)

她总不能一个人撑着。

雷诺琳把袖子撸了起来——动作是平时打架前的标准姿势,但这次她把那只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

雷诺琳

那咱就一起。

雷诺琳

苗露露把手叠了上去。杜薇绮停了一下,然后也放了上去。指尖有些凉。清雅把手盖在最上面。四只手叠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盖子,盖住了一整个冬天的冷。

白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了脸,海蓝色的眼睛半睁着,看着床尾那四个人的身影叠成一团。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某个被忘掉很久的名字快要跑出来。

窗外开始飘雪了,第一片落在玻璃上,化了,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有谁以后会为他挡风呢?这个念头在白风心里闪,很轻,像一片雪落在她自己的手臂上,还没有来得及凉,就被什么暖的东西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