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柠摇摇头
倒也不是委屈


丁哥和我说过你的高墙论
哪有什么高墙论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耀文说

无论怎么说

都停止不了他对自己的自责

我是真没事


真不委屈?
讲真

有点吓人

但是委屈算不上

你看这嘉陵江的江面

它也许会委屈

有人往它扔石子

张真源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有人往它丢垃圾

还有夜里嘶吼着与它倾诉的旅人

它不委屈吗?

或许也委屈

但是江面的涟漪最终都会被风抚平

然后被它消化吞没

最后还给你的

还是那个风景如画的嘉陵江


江面说
不要给我戴高帽子

你一个快要考大学的人


阿柠如果考大学,一定能考好的大学
我现在只想阿轩好好的,一切都好好的


我听丁哥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或许能帮到你们
嗯?


鹤佳应该是生了病
生病?


对

她一直觉着自己会被害
是不是曾经有过阴影


嗯

或许那一年刘家的打击太大

她的情况很像被害妄想症
被害妄想症?

听起来是个学术名词


这种症状有轻有重

或许是存在的,又或许不存在
不存在?


解释起来有点难

但是阿柠天生聪明

我和你边走边说
好

雾气渐渐的散了,仿佛是从嘉陵江的中央一团一团的溢出,缓缓的散成轻柔的薄纱,裹在宋雅柠身上,成了盛世的白裙。
晨雾也会擦干净江边的小路,太阳升上来的时候,如那日一般的如梦如幻。
咔嚓一声,张真源的相册里多了一张最美的照片。
你怎么随身带着?


没有随身

平日出行不会带

只是想着来找你便带了
宋雅柠歪着头,望着还不算刺眼的日出,浅浅的笑
又是咔嚓一声

阿柠生的好看,从来没有废片
或是废片都被你藏起来了


没有

你看

这两张都好
宋雅柠挨过来,张真源甩甩胶片,然后展给宋雅柠看

阿柠
嗯?


我们合照一张吧
好


我说我们俩
我知道

张真源请了过路的旅客,为他和栀子花在日出的嘉陵江照了相
张真源很满意这张照片

该是放在相册最晃眼的地方

和那日的一起

然后,也要带在身边,去所有的地方
那日有很多人

但是在你的生命中

还少了贺儿


我和贺儿有单独的合照

只是少了你……少了你们

如果贺儿能下山便好了
我们可以上山啊

一起照一张吧


好,一起
你很喜欢这张照片?


嗯

暗中的嘉陵江和长江

无日无夜地低哭着

像从被两眼倾溢的两行苦泪
这是阿垅的《雾》


嗯
张真源想说的是,宋家姐弟来这儿之前,他所认识的重庆是逃荒的马嘉祺,落红的丁程鑫,雾黑的刘耀文和朦胧的贺峻霖。
像是《雾》中国统区污浊的污染,是不明不白的世界。
现在,有宋雅柠的重庆,是海雾散去的明媚,也是与风从冬天走到春天……

就像罗洛的《我知道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