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芷商半蹲在宫唤羽的身旁替他诊脉,几近消失的脉象都说明他的情况很不好。
明明他的身上也有剑伤,但唇瓣泛起的乌青让宫芷商心生异样,掀起眼皮能看清他那双暗沉无光的眼睛,比平时多了几分悚然,像是死不甘心的恐怖。
从怀中取出百草萃给人喂下,再去探脉的时候就更奇怪了,脉象起伏不定,说不上好,但也说不清楚哪里有问题,总之能吊着口活气就行。
不管是中毒还是重伤,等远徵弟弟来了就清楚了,宫芷商还是更关心执刃的情况,那腹部的贯穿伤很严重,更严重的是,他指尖凝聚的相同乌青。
“尚角,执刃的情况怎么样?”
宫尚角已经给执刃喂下百草萃了,但还是回天无力,只抿紧唇向她摇了摇头。
还剩下最后那口气的执刃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桌案,宫芷商皱着眉上前几步,伸手拿过最上面的文书,再看过去,执刃终于慢慢合上了眼。
宫尚角瞪大了眼,双手紧紧抱着执刃的尸体,大喊道:“执刃!”
宫芷商拿着那份文书,静静的站在不远处,低垂眉眼静默,试图在混乱的思绪里寻找片刻的清明,半晌,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入定。
执刃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倒地的烛台桌椅书籍四处散乱,终于赶来的宫远徵和侍卫们也惊慌不定,快速将执刃殿包围起来,派人去请三位长老。
“姐姐,哥!你们都没事吧!”宫远徵都没去看执刃和少主,率先关心自己的哥哥姐姐,见他们都摇了摇头,才接过宫尚角的位置检查尸体。
初步检查,执刃致死的原因是中毒加上重伤,但是宫唤羽,他的情况和执刃不同,宫芷商及时给他喂下百草萃留下口气,但是脉象却是在宫远徵手下断的。
见宫远徵都皱起了眉头,宫芷商关心道:“怎么了?远徵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宫远徵又检查了宫唤羽的尸体,他所中的毒素已祛,剑伤又未伤及死穴,内里似乎也没有受伤,那他又是怎么断了气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宫远徵摇了摇头,轻咬着下唇思考,眨了眨眼看向宫芷商,“姐姐,你说既然没有受重伤,中的毒也被及时解了,这人是怎么死的呢?”
“既然弄不明白,那就想办法去弄清楚,等长老们来确认过后,就按照远徵的想法来办吧,想来宫子羽也是想知道他父亲和兄长的死因的。”
宫芷商是知道宫远徵在想些什么,不就是要解剖了尸体查看,她倒是无所谓,只要通过长老院和宫子羽的允许,那就可行。4
执刃和少主的死因居然如此神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看来,宫家的人们也得提高警惕,以防下一个受害者就是自己。
想来,大家都是想搞清楚执刃和少主的死因的吧?
不然,说不定下个死的悄无声息的人,就是自己呢?
三位长老赶到执刃殿的时候,宫芷商和宫尚角两兄弟都守在殿内,执刃和少主的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殿中,已经被打晕的郑南衣也被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