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函君是在三月底回的上海。
三月份的辽宁,还是一副冬日景象。
三月份的上海,却已春暖花开。
……
邵函君回去后,与往常并没有没什么不同。此刻,她正在逗弄博安。博安已经一岁多了,长的很可爱。眉眼间有些像蒋道实。
她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时钟,9点12分,差不多了,她今天上午10点钟要去拜访沈东恒。
她去房间里换好衣服,交代了家里的佣人几句话,就去了沈东恒家里。
沈东恒早就在等她,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推门进来就发现云秋荻也在。
她敛了神色中的惊讶,与云秋荻打过招呼,就和沈东恒去书房里交谈。
去了书房,邵函君问道:“逸安怎么在你这?”
沈东恒给邵函君倒了杯茶,递给了她,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也省得去告诉你了,我要和云小姐结婚了。”
邵函君从看到云秋荻的那一刻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听沈东恒说出来心里还是觉得很意外,笑着说道:“那真是恭喜了,祝你们幸福。”
沈东恒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停顿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多谢。”
邵函君笑的越真心,沈东恒心里就越难受。
……
过了一会儿,邵函君下了楼,意味深长地看了云秋荻一眼,云秋荻向来了解她,明白她已经知道了。
邵函君走到她面前,笑着说了一句:“恭喜啊。”
云秋荻一把抱住邵函君,将头埋在她肩上,说道:“邵伯父前几月刚去世,我就宣布要订婚,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邵函君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不会的,祝你幸福。婚礼打算在那里办呢?北京还是上海?”
云秋荻回答道:“上海。”
……
邵函君回去后,把这件事和蒋道实说了,满怀期待的以为他能像自己一样惊讶,结果,蒋道实以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邵函君,问道:“你才知道啊?”
邵函君心里奇怪,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蒋道实长叹一声,说:“你记不记得去年四月份时你要回奉天,给各个和你在生意上有往来的老板送信,你给云秋荻送了吗?”
邵函君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忘了,我那个时候就专心想安排好生意上的事了。”
蒋道实看邵函君一副懵懂的样子,又是长叹一声,说:“可后来,云秋荻给你发电报问你岳父身体怎么样的时候,你就没想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邵函君说:“那不对呀,我不仅给沈东恒一个人写信了,她也有可能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呀。”
蒋道实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开门出去了。
若雪看不下去了,对邵函君说:“夫人,我记得您给除沈先生之外的其他老板的信里,并没有提起邵先生生病的事,您走得又匆忙,就连咱们宅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先生生病了呢,只知道您家里有事。”
邵函君方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