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大嫂。”邵函君强挤出一个笑容,回答道。
蒋道实和邵函君去到了房间里,刚关上门,蒋道实就神色严肃的问她:“岳父到底怎么了?”
邵函君坐在床上,无精打采的把邵先生的状态和傅月的话告诉了他,蒋道实听完也沉默了。
……
晚上7点钟左右,邵承安回来了,看见邵函君,他并不觉得意外,大概是孟林兰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了他。
邵承安和蒋道实,邵函君打过招呼,就坐下吃饭。
饭桌上,大家都沉默着,因为无话可说,说就只能说邵先生的病情,还不如不说,气氛相当压抑。
一顿饭过后,邵函君去楼上看邵先生,邵先生已经睡醒了,看着邵函君进来,轻声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邵函君强忍着泪水,避重就轻的说:“听说您病了,来看看您。”
邵先生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纵然你母亲不让医生跟我说实话,纵然全家人都骗我,但是我的病我自己清楚,人总有这一天的,你也不必伤心了。”
“……”邵函君无言以对。
邵先生闭上眼睛,略微休息了一下,又睁开眼睛,望着窗外,说道:“时至今日,看着你们该成家的成家,该立业的立业,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挺好的,我这一生,也算圆满了。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呀。”
邵函君极力忍住伤心,不让自己哭出来。
邵先生是最了解她的,看见她这副模样,也是心疼,本来干干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了,于是说道:“行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好。”
邵函君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蒋道实正在屋子里等着她。
邵函君想起父亲,越发的伤心,趴在蒋道实的怀里无声的哭了好长时间。蒋道实只是轻轻的拍着邵函君的后背,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
两周之后,蒋道实回了上海,他是大忙人,此番去奉天这么长时间,上海那边要急坏了。
一个月后,邵函君也回了上海,她不在这些天,多亏沈东恒厚道,听说她家里出了事,就帮她料理了一些上海的生意,倒是也没出什么大事。
此后数个月,邵函君在上海和奉天之间频繁的来回往返,蒋道实偶尔也会和她一起回去小住几天。
……
1930年1月14日,也就是民国十九年的年初,邵先生离世。
邵家人早有准备,葬礼有条不紊的安排着,邵先生是奉天的大人物,前来吊唁的人很多,商业名流也好,军中的将领也好,都纷纷前来。
傅月这几天眼泪都已经要哭干了,邵函君这些天安慰母亲也安慰自己。
傅月边哭边说道:“你说你哥哥,这个时候还在军中,连你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他都在忙活些什么呀?!”
邵函君无言以对。
灵堂外面一阵阵东北特有的刺骨寒风吹过,吹的枯树枝都折断了,平添几分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