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恒和云秋荻的婚期定在六月二十六日,这个时候上海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可是在昨夜下了场很大的雨,今天的天气就显得格外舒爽,太阳也不大。
婚礼定在上午9点钟开始,蒋道实和邵函君到教堂的时间在8点52分,刚刚好。
婚礼的流程与蒋道实和邵函君当年所差无几,中西合璧,上午去教堂宣誓,下午办酒席。
教堂里云秋荻一身绸缎婚纱,极长的拖尾和蕾丝头纱,她的五官本来就有些偏西方化,所以婚纱很适合她。
下午2点钟,属于中式浪漫的席宴开始,但在他们这里,却并不怎么浪漫。
毫无新意的婚书如下: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诺。”
就连一向最注意时髦的云秋荻也是一身极为传统的大红旗袍,沈东恒就更不用说了,暗红色的中山装,正襟危坐。
……
晚上8点钟,客人散去,蒋道实和邵函君也回到家里,蒋道实放下衣服,一句话都没说,就去了书房。
邵函君心里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太在意,只当他还有事要办。
书房里,蒋道实开着窗户,抽着烟,六月份的上海天气湿热,又是雨季,窗台上有些湿润。
蒋道实走向窗台,窗外正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看着窗外的雨景,他关上了窗户。
直到11点钟,他才回去。
邵函君已经睡下了,蒋道实动作一如既往的轻,生怕吵醒了她。
邵函君睡的很安稳,一点也没有察觉,蒋道实轻笑了一声——她还是不懂,算了,就让她做她的无忧小姐吧。
与他同样落寞的还有沈东恒,反复思索着,想来自己在她心中,终究也只能是一个记得住的故人。
第二天清晨,蒋道实正在楼下和邵函君吃早饭,保姆抱着孩子,博安已经一岁半了,相比于小时候,更加的活泼了些。
邵函君看着蒋道实,问道:“你今天有事吗?”
蒋道实想了想,回答道:“有。”
“嗯。”邵函君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听他这么答了,也没有多说话,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了,就回屋子里看书去了。
邵函君听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只觉得烦躁,她重重地合上书,看着窗外的雨景,姿势与蒋道实昨晚一模一样,当然了,她并不知晓这些。
云秋荻去和沈东恒度蜜月去了,她现在真的是很无聊。
……
两个小时后,若雪脸色惨白地进来了,说道:“夫人,先生出车祸了。”
邵函君险些没站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在十字路口。”
邵函君抓着椅子的手有些发白,问道:“严重吗?……送医院了吗?”
若雪答道:“送了的,我没看见先生,是秘书让人来告诉夫人的,我不知道严不严重。”
“……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