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函君回了家,看蒋道实还没有回来,心中失望,却也觉得平常。她坐在沙发上,感到很疲累。
家中的事,有管家打点,她无需怎么操心,生意上的事更是顺利。所以她此时的疲累是因为她的丈夫。
邵函君上了楼,进了卧室,看了很长时间的账单,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打开门,进到了卧室。
她知道是蒋道实,只有他不用敲门进卧室。
“回来的这么晚啊?”她轻声说道。
“事情多呀,怎么样,今天还顺利吗?”蒋道实随口问道。
“挺顺利的。”她也是随口答道。
“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蒋道实已经放好了衣服,将手搭在邵函君肩膀上。
邵函君笑了一声。
“我知道,我这个提醒是挺滑稽的。”他拿开了手。
“蒋企业家也要注意身体啊。”她抬起头看着蒋道实。
蒋道实俯下身,邵函君躲开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是我唐突了,不该破坏这一刻。”蒋道实离开了屋子。
他走后,她开始回忆。
说来可笑,她留过洋,信基督教,受过一个女子所能受到的最好的教育,却还是会被包办婚姻困扰。
她与蒋道实的结合,是她父母一手安排的,就在她刚刚留洋回来时。
但是她并不恨她的父母,对她父母而言,蒋道实温文尔雅,年轻有为,确实是好,相比之下她所追求的爱情显得多么可笑呢。
她谈不上有多爱蒋道实,蒋道实也没有多爱她,但他们都给了对方很多的尊重,并且尝试去爱。
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婚姻不止是包办婚姻还是政治联姻。
蒋道实是有名的企业家,前途无量。有了这门贵婿,邵家可以更加强大。
邵函君是邵家唯一的女儿,与邵家联姻,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她并不排斥蒋道实,甚至还很欣赏,欣赏他这样的年纪,却能成为企业家只是没有爱情而已,没关系的。
蒋道实对她还是不错的,她也愿意相信蒋道实对她是有些好感的。
毕竟,他为了她改信了基督教,举办了她所梦想过的西式婚礼,承诺一生只娶她一个人。
这么看来,蒋道实除了大它十岁,平常忙回家晚,出差频繁,不能常陪她这样的缺点,实在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以后他们有孩子了,那就更好了呀。
她坐在床上轻笑出声。
夜里,他回了卧室,很轻很轻,也没有开灯,他自己觉得不会吵醒邵函君。
“信生?”邵函君叫他。
“我吵醒你了吗?”蒋道实的声音很暖。
过了一会儿,邵函君说:“没有,是我一直在等你过来。”
“有什么事吗?”蒋道实问。
“没有,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嗯。”
两人沉寂下来,最终是邵函君开了口:“明天再说吧,早点睡吧。”
“……明天下午,我要去广州一趟。”
“哦,那我明早给你收拾东西。”
“谢谢。”
她是心酸的,明天,是她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