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道实轻轻吻着邵函君的额头,邵函君心里却像冰一样冷。
……
第二天早上,邵函君醒来时发现蒋道实已经起床了。她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从来都是这样。她天生贪睡,他却习惯早起。
她洗过漱,下楼去吃早饭,发现蒋道实在等她。
“下午什么时候走?”邵函君坐在椅子上,问他。
“不走了。”蒋道实简短的回答她。
“行程取消了?”邵函君颇为意外,她也是做生意的,大概能猜到这种行程轻易不会取消,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叫他们推迟了三天,三天后再走。”他面无表情。
“为什么?”
“陪你过生日。”他还是面无表情。
“谢谢。”邵函君轻声说。
“今天我打算带你去杭州,你觉得呢?”他吃完了早饭,抬起头问她。
“好啊。”她也吃完了早饭,放下筷子说。
“你想坐船去还是坐火车去?”
“坐火车吧,我晕船。”
“好。”
随后,蒋道实叫人来,问道:“今天的火车几点出发?”
“先生,中午12点半。”随从很恭敬的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
随从离开餐厅,蒋道实对邵函君说:“现在才九点,时间还早,你先回去休息,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到点了门口等你。”
“嗯。”邵函君独自一人回了房间。坐在桌旁,开始处理她的生意。
她这三天其实很忙,有很多单子要处理,根本没空去杭州,可她仍然愿意去。
坐在书房安排行程的蒋道实也是这样,他也很忙,去广州的这次行程其实非常紧迫且重要,可他也记得今天是邵函君的生日,平常早出晚归已经够亏欠她的了,今天陪陪她吧。
邵函君小蒋道实整整十岁,在蒋道实眼中,她也不过是一个需要人疼爱的小女孩。
转眼间就到了11点,邵函君已经收拾好了,蒋道实在车里等她。
两人坐在车里,一言不发,前面的司机早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刚开始时他还感叹,这对夫妻怎么每次坐车都像是吵架了一样,后来听家里的佣人说,他们一开始就这样。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却也习以为常。
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上了开往杭州的火车。
六年前他们刚刚结婚时就在杭州度过的所谓的蜜月。
那时候,两人各过各的,甚至都没见过几面,但却在小事上处处为对方着想。
此后过日子,蒋道实早出晚归,出差又频繁,邵函君也有生意要做,没有很顾家。
但是他们都在迁就对方。
因为邵函君早睡晚起,所以蒋道实晚上回房间时动作很轻,早上起床时也轻轻的,怕吵醒她。
因为蒋道实从小生长在昆明,很怕冷,所以身为辽宁人的邵函君在冬天会为他在床上铺上厚厚的褥子,并且将屋里的温度弄得很高,刚开始时她还不适应,感觉热,后来也就习惯了。
他们都不善言辞,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关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