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解救了,我不再在船上,而是在一张床上。
我是睡在一张木板上吗?
我不断的移动着身体,背后坚硬的触感让我难受极了,我张开嘴,感觉让我想要呕吐。
我睁大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怎么回事,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不!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离开!
我扭动着,扭曲着,我扣着眼睛上的不明状物体,又有粘稠的感觉,顺着我的脸庞滑落下来。
又脏了,脏了。
肮脏的感觉……啊!!啊!!
该死的!谁在捉弄我!又是那个人吗?
我罕见的身体突然瘫软下来,呆愣愣的想着,果然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俗,只会用着拙劣的把戏捉弄着我。
旁边好像有滴答滴答的声音在不停的响,搅得我头痛欲裂,两只手好像不够用了,一只要扣掉那让我什么都没有的东西,一只要把头皮给扒下来。
头皮为什么扒不下来?!啊啊啊!!难受的感觉,一直侵扰着我,不要!!不要!!
只有不断的粘稠环绕着我,痛苦极了,我几乎要摔下床;不,已经不是几乎,是摔下了床,发出剧烈的轰隆声音。
又刺得我耳朵疼。
我坐了起来,手从头皮上拿了开来,我的手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声音离这个东西很近,我不假思索的用指甲狠狠在上面划着,可是却划得我好疼。这是什么东西?也是耍弄我的东西吗?!
这个人,心肠太坏,用太多东西来算计我。
无聊极了!拙劣极了!
我终于抓住那个东西了,很重,很硬,以我的力气太困难了,但是我还是拿了起来,并狠狠的向地上砸。
眼前什么都没有,快感占据了上风,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又在那个坚硬的床上了。
有冰冷的感觉进入了身体,我又试图尖叫,随即被困感代替。
我又要陷入那无休止的黑暗中了吗?不要!不要!
我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个肮脏的下水道。
男人邪恶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好像很生气,又很愉悦,因为笑声和怒音是无缝连接的。
那个女人在唱着歌,像是江南喃语,柔柔雅意,绵绵情思。
我发狂的想,身体太诚实,我坠倒在地,身上无数的捆绑让我要疯掉了,我发出稀碎的呜咽,像是碎掉的一块块玻璃。
绝望,心碎。
这个世界,到底谁疯了?
我的思绪拉长,不怀好意的笑声充斥在我耳朵里,强行灌了进去,且出不来。我眼神拉直,任这笑声在我耳朵里不断的回响,不断的回响……
我的瞳孔放大了,里面反射出了很多东西,我突然看到了很多东西,比如男人的长相,男人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块通红的炭块。
那块炭块离我越来越近,我却异常的发不出声音,尖叫抵至喉咙,最后只溢出哑了的气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往后退,摇着头,摇着身子 炭块毫不设防的下来了,滋啦滋啦——滋啦滋啦——
滋啦滋啦——
不绝于耳的电流声,伴随着剧烈到让人口吐白沫的痛感,一起埋葬在了耳朵最深处。
我努力去看,好像是在腿上,有一块很大的红色伤疤,坑坑洼洼的血坑,泛着热,我往上一模,不知道后果,我才猛地收回手。
太突兀的伤,让我整个人都呆愣了下来。
女人又不见了,好像总是这样,唱完歌流完泪,像是要去赴死一样。可是她每次来都是好好的,衣裳华丽,只是泪眼婆娑,浑身哀悼气息。
我有些消沉了下来,下水道腐臭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我也没办法去思考这是什么味道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从哪里来。
男人身上的烟味很重,很刺激鼻子,但是这又算的了什么?我还在受者嗅觉的折磨,我若是失去嗅觉,倒也不是件坏事。
我哀伤的想着,危险到临时,我居然晃了神。
“你还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问,语气还是那么凶恶,好像我不回答就要杀了我,会吗?我紧紧闭嘴,谁也撬不开我的嘴巴。
男人自顾自的奸笑几声,细细的,来自男人最邪恶的低声轻语:“你是小猫、小狗、畜生、垃圾……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污染物。”
他若是说道,好像在说一个事实,因为说的太认真了,我有些入迷,又有些沉迷。
心情在起伏间选择了中折,慢慢的,有一些东西在我眼前闪了起来,是光,是无数道光。
光不停的闪,我流了泪,但是我没有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会失去什么吗?会失去一切。睁着眼睛会失去什么吗?会失去一切。
我尚且不明白,只是呆呆的想。
人想得太多,会毙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