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风华楼格外热闹,本就是日日张灯结彩的烟花柳巷,更是添了几分过节才有的喜庆。
原因无他,只因有位恩客前几日终于下了定,说是今日要为风华楼的花魁青玄姑娘梳拢了。
青楼女子梳拢,自然是比不上富贵人家婚娶的阵势;但毕竟是京城花魁,这排场还是小不了的。
消息一出,许多人都闻风而至。一是想远远瞧一瞧花魁风姿,二是想看看是哪位富贵人家的公子出手如此阔绰。
京城无人不知,寻常人若是想见青玄姑娘一面都是难上加难,一掷千金方可有幸听得青玄姑娘唱一小曲儿攀谈几句,想要近身却是万万不可,以至于所有人都一度以为青玄姑娘当真是卖艺不卖身的。谁成想竟当真有人能将青玄姑娘梳拢。
一时间叹息无数,但也只能叹息,心中暗道那人定然非富即贵,不敢多加揣测。
一旦梳拢,只怕是千金都难换得美人一瞥了。因此这烟花柳巷竟是一整天都门庭若市,颇有些王公贵族嫁女的意味。
可直至深夜,也不见青玄姑娘和那位恩客的身影。
于是便有人旁敲侧击地去问老鸨。
那老鸨却只是掩面笑着,答非所问:“青玄姑娘现在可是满心眼儿里只有那位恩客呢。”
风华楼顶楼的上房里,一位美人斜倚在窗边,一手执着酒杯,另一手隐在衣袖里。
美人唇点胭脂,面若丹蔻,远山微蹙,秋波轻扬。眉间花钿是朵将开未开的莲花,发间只戴一支白玉簪,似是缠枝牡丹。
一身藕粉色的上等绫罗裹着窈窕的身段,却漏出一双兰花根茎般的玉足,踩在这烟花之地上,颇有些格格不入。
美人静静地坐着,当真是如一幅绝妙丹青,只有微微走近些,才会发现那端着酒杯的手有些微颤,还有那掩在月色里上下滚动的喉结。
房门轻响了一下,青玄姑娘微微抬眸,就见那人走了过来。
“明公子。”青玄姑娘勾唇浅笑,出口却是男声。
那被称为“明公子”的人走至他跟前,不发一语。
“敢问明公子既知我是男子,又为何要为我梳拢呢?”青玄姑娘扶案起身,逼近明公子眼前。
“师青玄,你知道是为什么。”
“我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师青玄伸手抚上眼前人的胸口,“身在青楼的人都知道恩客是为了什么,对吗,明公子?或者说,贺将军?”
“师!青!玄!”贺玄拿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变得如此——”
“放荡?”师青玄接过了他的话,“我知道我连‘风流’那样的词都配不上。我不过是个亡国奴,在青楼谋生自然比做乞丐要轻松得多,何乐而不为呢?”
师青玄将自己的手从贺玄的手里抽开,一下抽开了自己的衣带。
绫罗从肩头滑落,里面竟是不着一缕。白皙的肌肤透着不正常的粉红色,锁骨的凹陷处盛着窗外的一汪月色,腰间系着一根红绳坠着玉珠和银铃,随着师青玄略有些失控的呼吸颤抖着发出细碎的声响。再往下,两腿间的阴影里,隐隐可见水光一片。
师青玄面上春色一览无遗,只微微颔首眯眼瞧着贺玄:“梳拢要做什么,贺将军不会不知道吧?”
“你……”贺玄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有了反应。
“看来贺将军挺喜欢我点的香啊?”师青玄伸手抚上了贺玄的脸,另一只手握住了贺玄的手腕,“还有更好玩的呢,要不要试试?”
师青玄的手心滚烫,轻颤着将贺玄的手引到了自己身后。
贺玄不可置信地看着师青玄。他的指尖碰到了某个温热坚硬的物什——是玉石。那玉石已然吞进去一半,还有一半露在外面嵌在那引人遐想的凹陷里。
贺玄正愣怔着,师青玄又将他的手放在那玉石的末端,轻轻往里一推——
“啊!”师青玄轻叫一身,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软着身子倒进了贺玄怀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