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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程承(19)

综影视之瑶光

万老夫人是第三日傍晚得知消息的。

那时她正与蓝田夫人在花厅品茶,商量着秋日赏菊宴的请柬名单。蓝夫人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前几日京兆尹府前出了桩热闹,万娘子当街拦囚,好生威风。”

茶盏轻叩桌面的声音一顿。

万老夫人放下茶杯,笑容未变,眼底却已冷了下来:“小儿女年轻气盛,让蓝夫人见笑了。”

“哪里。”蓝夫人摇着团扇,“我倒觉得万娘子颇有将门风骨,难怪我家天儿回去后念念不忘,说长安城再寻不到第二个这般特别的女子。”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瑶光,又暗示了蓝家的意向。

万老夫人正要接话,管家万忠匆匆入内,附耳低语了几句。只见老夫人面色骤然一沉,手中佛珠“啪”地断了线,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蓝夫人识趣地起身告辞。

待人走远,万老夫人猛地一拍桌案:“让她滚过来!”

瑾虞居内,瑶光正对镜试戴一支新华盛。

那是程承今日托人悄悄送来的——并非名贵之物,只是寻常银簪,簪头却雕成书卷形状,卷页间嵌着一粒小小的红豆。

兰阙在一旁忧心忡忡:“女公子,您今日去太学的事,门房那边怕是瞒不住……”

“本就没想瞒。”瑶光将簪子插入发髻,“我与程公子光明正大查案,有何不可告人?”

“可是老夫人那边——”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急促脚步声。万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女公子,老夫人请您立刻去主院。”

瑶光与兰阙对视一眼。

该来的,终究来了。

主院正厅,气压低得骇人。

万老夫人端坐主位,手中新换的佛珠转得飞快。下首坐着万松柏与其妻,两人皆面色凝重。

瑶光踏入厅内,依礼下拜:“阿母,兄嫂。”

“跪下。”老夫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

瑶光顿了顿,依言跪下。

“今日午后,你去何处了?”老夫人问。

“太学。”

“与谁同去?”

“程校尉家二公子,程承。”

珠串骤停。

万老夫人盯着女儿,许久,缓缓道:“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纵得你忘了自己是未嫁之身,忘了万家门楣,忘了这世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一个女子!”

“阿母。”瑶光抬头,“我与程公子是为查案。禁书案涉及程、万两家,若不查明真相——”

“查案?”老夫人冷笑,“那是男人的事!是将军们的事!轮得到你一个闺阁女子插手?轮得到你跟外男单独出行?!”

她抓起案上一卷竹简,狠狠砸在地上——那是今日有人匿名送到府上的,里面详细记录了瑶光与程承三日来的行踪:北军衙署、停尸房、太学……甚至包括两人在长街上的对话。

“你看看!现在满长安都知道,万家有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跟个穷书生私会!”老夫人胸口起伏,“程家是什么门第?程始不过是个校尉,那程承更是个无功名无官职的白身!你跟他搅和在一起,是想让万家沦为笑柄吗?!”

万松柏忍不住开口:“阿母,程始是我兄弟,程承那人我见过,品性端正——”

“你闭嘴!”老夫人厉声打断,“就是你这当兄长的纵容,她才敢如此放肆!”

她转向瑶光,一字一顿:“今日起,你禁足瑾虞居,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半步。三日后,蓝家会来交换庚帖——这桩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瑶光浑身一颤。

她看着母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兄嫂无奈的眼神,忽然觉得冷。那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冻得她指尖发麻。

“阿母。”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是要逼死女儿吗?”

老夫人愣住。

瑶光缓缓站起身。跪得太久,膝盖刺痛,她却站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二十二年来,我学诗书礼仪,学掌家理财,学武艺骑射——您让我学的,我都学了。您说女子要贞静,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您说女子要能干,我十六岁就接手家中产业,让万家商铺利润翻了三倍。”

她一步步向前,眼中蓄着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您从未问过我,我想要什么。”

“我不想做笼中鸟,不想做攀附乔木的丝萝,更不想嫁一个只见一面、不知心性的陌生人!”她声音渐高,“是,程家门第不高,程承无功名。可他知我懂我,他见我时不只看到万家的权势,他看到的是我这个人!”

老夫人气得发抖:“混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你那点小儿女的心思,比得过家族荣辱?比得过你后半生的安稳?!”

“安稳?”瑶光笑了,笑出了眼泪,“阿母,您当年嫁入万家时,可曾想过安稳?您一个寡妇撑着万家门庭时,可曾奢望过安稳?这世道,女子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稳——要么靠父兄,要么靠夫君。可若父兄靠不住,夫君不如意呢?”

她抬手,拔下那支书卷簪。银簪在烛光下泛着冷芒,红豆如血。

“这支簪子,是程承送的。不值钱,却雕了他最爱的书卷,嵌了‘相思’之意。”她将簪子举到眼前,“他说,此后风雨,为我撑伞;前路明暗,为我执灯。”

“阿母,您教过我《诗经》,教过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如今女儿找到了想‘成说’之人,您却要亲手斩断这缘分吗?”

厅内死寂。

万老夫人盯着那支簪子,盯着女儿眼中滚烫的决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她还是新妇,也曾握着一枚玉佩,跪在祠堂前对婆母说:“此生非他不嫁。”

后来呢?

后来丈夫战死,她守着牌位,守着儿女,守着这偌大家业,一步步熬到今天。那些少女时的痴念,早就被岁月磨成了粉,洒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里。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冷的坚硬。

“把那簪子扔了。”她说,“三日后蓝家来换帖,你若不去,我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瑶光的手,一点点垂下来。

她看着母亲,看着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忽然觉得陌生。原来那些宠爱、那些纵容,都是有条件的——条件是她必须活在框里,必须按既定的路走。

一旦越界,便是万劫不复。

“阿母。”她轻声说,像最后一声叹息,“您可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沙场上的兵器。”

她转身,一步一步向外走。红衣曳地,像一道淌血的伤口。

走到门边时,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女儿告退。”

当夜,瑾虞居的门被从外锁上。

窗外月色惨白,瑶光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案上放着那支书卷簪,红豆在月光下暗红如凝血。

兰阙跪在一旁哭:“女公子,您别吓奴婢……老夫人只是一时气话,等气消了——”

“兰阙。”瑶光打断她,“去把我那件绣金线的嫁衣取来。”

“女公子?”

“取来。”

嫁衣是及笄那年就开始绣的。万老夫人请了江南最好的绣娘,用了三年时间,金线银丝,珠玉满襟,本是准备她风光大嫁时穿。

瑶光抚摸着嫁衣上繁复的鸾凤和鸣纹,忽然笑了。

“真好看。”她说,“可惜,穿不上了。”

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把匕首——那是万松柏送她的及笄礼,镶着宝石,本是让她防身用。

“女公子!您要做什么!”兰阙扑上来想夺。

瑶光避开她,走到窗边。月光如水,倾泻在她身上。

“兰阙,你跟我多少年了?”

“十、十年了……”

“那我问你。”瑶光转身,眼中映着月色,清明如镜,“若我今日死在这里,外间会如何说?”

兰阙愣住。

“他们会说,万家女公子因不满婚事,以死相逼。”瑶光一字一句,“阿母会伤心,兄长会自责,蓝家会退亲,而程承……他会一生背负‘害死万瑶光’的罪名。”

匕首出鞘,寒光凛冽。

“所以,我不会死。”她将匕首抵在颈侧,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兰阙瞪大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去砸门,去喊人,就说我要自戕。”瑶光看着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万府、让左邻右舍都知道——万瑶光为了不嫁蓝家,宁可死。”

“可、可是女公子,万一老夫人不信……”

“她会信的。”瑶光笑了,“因为她知道,我骨子里流着万家的血——宁折不弯。”

一刻钟后,瑾虞居内传出惊恐的尖叫。

“来人啊!快来人啊!女公子要自尽!”

瓷器碎裂声、哭喊声、撞门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万老夫人赶到时,门已被撞开。只见瑶光站在窗前,匕首抵着脖颈,已有血痕渗出。她穿着那身华丽嫁衣,红衣金线,在烛火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决绝得令人胆寒。

“瑶儿!”老夫人声音发颤,“把刀放下!”

“阿母。”瑶光看着她,眼中无悲无喜,“您说三日后换帖,女儿思来想去,只有两条路:要么嫁,要么死。”

她手上用力,血珠滚落,染红衣襟。

“可女儿贪心,既不想嫁,也不想死。”她笑了,笑得凄艳,“所以女儿选第三条路——我今日划破脸,毁了容貌。蓝家不会娶一个丑妇,而程承……他若因我容貌损毁便退缩,也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您说,好不好?”

老夫人踉跄一步,被万松柏扶住。她看着女儿颈间的血,看着那双酷似亡夫的眼睛,忽然崩溃般嘶吼:“你威胁我?!你用性命威胁你亲娘?!”

“是。”瑶光坦然承认,“因为女儿知道,在您心里,家族颜面、世人眼光,都比我的命重要。既然命不值钱,那便拿来赌一赌——赌您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万松柏急道:“妹妹!快放下刀!婚事可以再商量——”

“兄长不必劝。”瑶光摇头,“今日要么我血溅当场,要么阿母收回成命。没有第三条路。”

死寂。

烛火噼啪,映着满室人影晃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对母女的对峙——一个手握刀刃以命相逼,一个面白如纸摇摇欲坠。

许久,万老夫人颓然跌坐在椅中。

她看着瑶光,看着这个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那眼神太像她父亲了——那个当年说“若不能守边关,宁可战死沙场”的男人。

原来骨子里的倔,是会遗传的。

“好……”她闭上眼,泪从皱纹间滑落,“好,你赢了。”

瑶光手一松,匕首“当啷”落地。

“但我有条件。”老夫人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第一,在禁书案查明前,你不得再见程承。第二,若最终证明程承不堪托付,你必须听从家族安排。第三——”

她顿了顿,声音冰冷:

“让他来见我。我要亲眼看看,这个让我女儿以命相护的男人,究竟配不配。”

消息传到程府时,已是子夜。

程承正对灯抄写《论语》,忽然心悸笔落,墨污了竹简。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程始推门而入,面色铁青。

“二弟,出事了。”

听完兄长讲述,程承手中的笔“啪”地折断。

他怔怔看着指尖的木刺,许久,轻声问:“她……受伤了吗?”

“万娘子颈间有伤,但无大碍。”程始叹气,“只是万老夫人放话,要见你。”

程承站起身。

他换上一身最整洁的深衣,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又从箱底取出那枚“承志”私印,郑重佩在腰间。

“贤弟,此时去万府,怕是……”程始欲言又止。

“兄长,我必须去。”程承抬眸,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为我以命相搏,我若退缩,岂非猪狗不如?”

他走到院中,对着程始夫妇深深一揖:“若我今夜不能回来,烦请兄嫂替我照顾母亲。就说……就说儿子不孝,辜负养育之恩。”

萧元漪红着眼眶拉住他:“二叔别说傻话!万家再势大,也不能无故伤人。我与你同去——”

“不。”程承摇头,“姒妇,这是我与瑶光的事,该由我自己面对。”

他转身,走向夜色。

长安宵禁,长街空荡。程承提着灯笼,一步一步走向万府。灯笼光晕昏黄,照着他清瘦的身影,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孤影。

到万府门前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门房早得了吩咐,引他入内。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主院正厅——万老夫人端坐主位,万松柏侍立一侧,气氛肃杀如公堂。

程承整衣下拜:“晚辈程承,拜见万老夫人、万将军。”

无人叫起。

老夫人审视着他,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他的脸、他的手、他洗得发白的衣袖。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便是程承?”

“是。”

“可知我为何见你?”

“晚辈知道。”

“那你可知,”老夫人声音陡然转厉,“你今日踏入此门,若不能给我一个交代,便可能走不出去?”

程承伏地:“晚辈知晓。”

“好。”老夫人冷笑,“那我问你三问。答得好,我或许考虑;答不好,你便从哪来回哪去,从此不许再见瑶儿。”

“老夫人请问。”

“第一问:你一无功名二无家业,凭什么娶我女儿?凭你这张脸,还是凭你那几卷破书?”

这话刻薄至极,连万松柏都皱起眉头。

程承却神色不变,缓缓直起身,抬头看向老夫人:

“晚辈不敢妄言‘凭什么’。但晚辈读过《礼记》,知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功名家业,晚辈确实没有。但晚辈有满腹诗书,有一身清白,有愿为所爱之人努力的决心。”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

“万娘子要的不是金屋银山,而是知心人。晚辈或许给不了她泼天富贵,但能给一生敬重、一世同心。”

老夫人目光微动,又问:“第二问:若娶了她,你可能护她周全?这世道对女子苛责,若有人因你门第低而轻贱她,你当如何?”

程承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私印,双手奉上:

“此印名‘承志’,是先父临终所赐。父亲说,程氏子孙可无为,不可无志。晚辈之志,从前是读圣贤书明理,如今——”

他看向内室方向,仿佛能透过屏风看见那个人。

“是护她喜乐平安。若有人轻贱她,晚辈愿以文人笔、以君子礼,辩个是非分明。若辩不通……晚辈虽文弱,却也有书生骨气。”

万松柏眼中闪过赞赏。

老夫人盯着那枚印,许久,问出最后一问:“第三问,也是我最在意的一问——瑶儿性子烈,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若日后你们意见相左,若她要走的路你不认同,你当如何?”

这一次,程承没有立刻回答。

厅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音。

他垂眸看着地面,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许久,他忽然轻轻笑了。

“老夫人,您这个问题,晚辈其实问过自己很多次。”他抬起头,眼中竟有释然,“万娘子如鸿鹄,志在长空;晚辈如蓬雀,安于檐下。我们本是截然不同的人。”

“可正是这份不同,让晚辈看见从未见过的天地。她教我女子也能执剑闯荡,我教她书中亦有万千气象——我们不是谁改变谁,而是彼此成全。”

他郑重叩首:

“所以若日后意见相左,晚辈不会强求她顺从,也不会盲目跟随。晚辈会与她辩,与她论,若她说得有理,晚辈心悦诚服;若晚辈坚持己见……那便求同存异。”

“这世间夫妻,未必非要事事一致。若能互敬互谅,各放异彩,岂不也好?”

话音落,满室寂静。

老夫人久久不语。她看着阶下这个书生,看着他不卑不亢的姿态,看着他眼中坦荡的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跪在她面前,说“不求举案齐眉,但求心意相通”。

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她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

“起来吧。”

程承起身,膝盖因久跪而发颤,他却站得笔直。

“你今日所言,我且听着。”老夫人看着他,“但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我要看你的诚意,也要看你的本事。”

她示意万松柏:“松柏,禁书案现在如何了?”

万松柏忙道:“已有眉目。太学那边查出,那老叟死前曾与一外地文士往来,那人现下落不明。周谨的‘表亲’也消失了。”

“那就让他去查。”老夫人指向程承,“十日之内,若能查明真相还自己清白,证明你不是个只会读死书的废物——这门亲事,我便允你们议一议。”

程承瞳孔一缩。

“但若查不出……”老夫人声音转冷,“你便永远消失在瑶儿面前。”

“晚辈……”程承深吸一口气,“领命。”

他离开万府时,天已大亮。

朝阳初升,将长安城染成金色。程承走在长街上,掌心全是汗——不是怕,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决心。

行至拐角,忽然有人从巷中闪出,一把将他拉入暗处。

是瑶光。

她颈间缠着白绢,脸色苍白,眼中却亮得惊人。两人在窄巷中对视,呼吸可闻。

“我阿母难为你了?”她急问。

程承摇头,抬手想碰她伤口,又缩回手:“还疼吗?”

“小伤。”瑶光抓住他的手,“她提了什么条件?”

“十日,查明禁书案。”

瑶光瞳孔一缩:“她在为难你!此案错综复杂,十日怎么可能——”

“总要试试。”程承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瑶光,我不想辜负你以命相搏的心意。”

他看着她,晨光落进他眼里,清澈而坚定:

“你说过,要我为你撑伞执灯。若连这点风雨都闯不过,我凭什么说能护你一生?”

瑶光怔怔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她扑进他怀里——第一次这样主动,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程承身体僵了僵,然后缓缓伸手,轻轻环住她。

巷外车马喧嚣,巷内静谧无声。

“程承。”她闷声说,“若十日后查不出,我们就私奔吧。”

程承失笑:“私奔?那你的名声怎么办?万家的颜面怎么办?”

“我不管。”她抬头,眼眶通红,“什么名声颜面,都比不上你。”

程承心头剧震。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看着这个为他流血、为他对抗全世界的女子,忽然觉得胸腔被某种滚烫的东西填满。

那是爱,也是责任。

“瑶光。”他轻声说,像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我不会让你沦落到私奔的地步。”

“十日,我一定给你、给万老夫人一个交代。”

两人分别后,程承没有回程府,而是直奔北军衙署。

他需要调阅所有卷宗,需要重新梳理线索。时间紧迫,但他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明——就像拨开迷雾,终于看见要走的路。

衙署内,万松柏已在等他。

“程二公子。”这位沙场悍将难得神色郑重,“我妹妹交给你了。若你负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程承深深一揖:“程承不敢。”

“这是禁书案所有卷宗副本。”万松柏推过一摞竹简,“还有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玄铁质地,刻着“北军”二字。

“持此令,可调动北军斥候三人,助你查案。”万松柏盯着他,“但记住,只有十日。”

程承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他忽然明白,这不止是查案,更是考验——考验他有没有能力,在危机中护住所爱之人。

“晚辈……”他握紧令牌,“定不负所托。”

而此时的万府内,瑶光正跪在祠堂。

万老夫人站在她身后,看着满墙祖宗牌位,声音苍凉:

“瑶儿,你可知我为何逼你?”

“女儿知道。”瑶光低声,“阿母怕我走错路,怕我吃苦。”

“不。”老夫人摇头,“我是怕你重复我的路。”

瑶光怔然回头。

“当年我嫁给你父亲,也是不顾劝阻。”老夫人眼中泛起泪光,“他是武将,我是文臣之女,门不当户不对。所有人都说我会后悔,可我还是嫁了。”

“后来呢?”瑶光轻声问。

“后来他战死沙场,我守寡三十年。”老夫人苦笑,“这三十年,我撑起万家,养育你们,人人都说我厉害。可没人知道,我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里,都在想——若当年听父母的话,嫁个门当户对的文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苦?”

她走到女儿面前,颤抖着手抚摸瑶光的脸:

“阿母不是不疼你,是太疼你……疼到不敢让你冒险,疼到恨不得把世上最安稳的路铺在你脚下。”

瑶光泪如雨下。

她抱住母亲,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在她怀中:“阿母,对不起……女儿不孝。”

“傻孩子。”老夫人拍着她的背,“既然选了,就别后悔。若那程承真值得……阿母给你备嫁妆。”

母女相拥而泣。

窗外阳光正好,穿过窗棂,洒在祠堂的青砖地上。

而此时的城南暗室,李聿瑾正听着探子回报。

“程承接了十日之约?万老夫人竟松口了?”他挑眉,眼中闪过兴味,“有意思。”

范衡阴沉着脸:“公子,不能再等了。若真让程承查出来——”

“急什么。”李聿瑾把玩着新换的玉珏,“让他查。查得越深,戏才越好看。”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军衙署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程承,你以为十日就能翻盘?”

“殊不知,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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