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庙会有这样一层意思。
庙会过后,海城温暖的天气会渐渐转凉,迎接新年的到来。
所谓,又名迎春会。
“甜吗?”
任平生问。
迟英拿着刚才买的糖画正吃的不亦乐乎。
有些许糖渣都粘在了粉唇上。
迟英嘟起嘴,挑眉示意到。
任平生轻笑,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轻轻吻下。
“好甜。”
任平生肯定道。
而此时刘明浩的眼眶红嘟嘟的,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始作俑者却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
调笑道:“你怎么跟小姑娘似的。”
刘明浩心一颤,死死咬住下唇。
“行了别咬了,我错了。”
“乖,给陈哥个面,别哭了昂。”
男孩显然被气急了,细细调整了呼吸,认真道。
“首先对不起。”
“我不是你的宠物,用不着事事与你报备,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与你无关。”
“我谈不谈恋爱都是我的事,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陈遇,你过界了。”
陈遇尴尬的低了低头,眼神有些躲闪。
他喃喃地说:“我没有啊……”
“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说完男孩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时候陈遇才明白,男孩从来不是一只绵羊,逼急了也会咬人,他骨子里骄傲无人能及。
“……喂,迟英姐。”
“……真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们一起逛庙会了。”
迟英咽下嘴里的特色小吃,囫囵道:“没事没事,我和你平生哥逛逛就回去啦。”
挂了电话,刘明浩轻轻松了口气。
他又拨打了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四十二秒,刘明浩轻轻的数。
“哥……”
“我想做男孩子。”
对面的男人揉了揉太阳穴,温声道:“好,我尽快给你安排手术。”
“……”
刘明浩把手机扔到一旁,扯着软乎乎的小抱枕蜷在床角里。
像个可怜的受气包。
十八年前……
瓦片四处掉落的旧公寓,电灯一闪一闪的,十分瘆人。
在三号楼第二单元的201号房,有一位住户。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不,应该称为少女。
二十左右的样子,小小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她疼的唇色发白,汗流浃背。
她怀孕了。
潮湿逼仄的卧室,没有一丝光亮,仅有一束微凉的月光作伴。
雪白的床单被抓的破烂不堪,下面的片片血迹十分骇人。
散发着腥气的恶臭。
女孩嗓音沙哑,几乎喊不出来。
“……啊…救……啊救…我…”
她费劲所有力气拨打了120。
“…郊外…啊A公…公…寓……二单…元…201…”
“救…救我……”
云都的医院很是负责,不一忽便派了救护车。
孕妇的情况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死亡。
…………
经过一番波折,孩子总算勉强出生了。
可,他却是个畸形儿。
双性,女孩终于绷不住了,失声痛哭起来。
“别哭了,你现在身体很差,情绪再一波动,还要不要命了?”
她眼睛肿的厉害,脸颊都泛着红,嘴唇更是干的发裂,喃喃低语道:“……岁岁……”
小护士显然没听清她说的什么,便耐着性子问。
“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文七月一字一顿的说道:“……叫、他、岁、岁……”
岁岁平安。
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