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自己保不住这个孩子。
他确是一个畸形儿,双性人。
这是文七月很早就预料到的,她和孩子的父亲可是亲兄妹。
她记得,那是文十年第一次熏酒。
“哥,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
喝醉的男人什么话也听不进去,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嘴里喃喃喊着:“……英英…”
“英英啊……”
男人伤心极了,双手一把扯过文七月,女孩软软的身子埋在男人怀里。
一夜缠绵……
有了这个小家伙。
女孩眉眼带笑,有初做母亲的喜悦。
“岁岁……”
“叫你明浩罢……”
“随你小刘叔叔的姓可好……”
刘明浩从小就娇气的不行,整个小人都粉粉嫩嫩的。
妈妈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小鼻子憋的粉红,眼泪倔强的不往下掉,他乖乖听话,乖乖被丢下。
小刘叔叔说:“想哭就哭出来,因为这是小孩子的特例。”
他情绪化很明显,一点事情就委屈的要命。
有人告诉他不能哭,要勇敢;有人却张开双臂护他周全。
他从小缺失的爱以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他很干净,一点都不脏。
如果迟英没有爱过文十年,她一定很疼这个孩子。
刘明浩很喜欢她,无关爱情的喜欢。
他们眉眼或是有几分相似,也或是刘明浩娇软的像个姑娘。
任平生是医生,医者父母心,云都有个大手术他不能不回去。
“我过两天就回来了,带你周游世界,然后结婚。”
迟英点点头,嘱咐他道上慢点注意安全。
傍晚时分,海面的浪花渐渐褪去,归于平静。
刘明浩帮她推着轮椅,陪她看渐欲渐晚的夕阳西下。
迟英问:“阿明,你觉得我像什么?”
男孩迟疑了一忽儿,轻声道:“海面的浪花。”
“她是一位舞蹈家。”
“你也是。”
迟英,谢谢你。
“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她说,当然可以。
“姐姐,谢谢你。”
“天凉了,我们回去吧。”
你本是我最亲最爱的人,可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太乱了。
十几岁的年纪。
他什么都懂,他不吵也不闹,他委屈的要死,他怕黑怕所有人都不要他。
他的身体是个秘密,但他不脏。
少年总是最纯粹最干净的。
他并不是爱哭,他只是情绪化明显。
他并不是矫情,他只是怕失去。
他爱脸红,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这般好。
有时候,大家更希望他成为一个女孩子。
他像一块软乎乎的棉花糖,很甜。
美好都会如约而至。
迟英心细,面对刘明浩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而此时的男孩,正躺在软软的小床上,红着脸羞的不行。
这就很刘明浩了。
爱哭易脸红,软软的像块奶糖,惹急了一点也不凶,像只兔子张牙舞爪的。
刘明浩性子软生的娇气,如果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他或许没有所谓的敏感与自卑。
他的害怕,来源于生活。
他的身体特殊,他怕自己被人看清。
文家人,一身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