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哥要来海城。
刘明浩隐隐有些头痛,他最是拿这个人没办法。
以前没办法,现在更没办法。
陈遇拉着纯黑色的行李箱,配色的帆布包随意挂在肩上。
他很高,气场很强。
死板的黑框眼镜换成了金丝细边。
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他下了火车就见男孩一个人站在等候厅。
小小的很乖。
压抑不住唇角的弧度,喊道:“小哭包!”
刘明浩羞得咬了咬下唇,却也没说什么,乖乖巧巧的喊道:“陈哥。”
他一把揽过刘明浩的身子,不要脸的说道:“分开这么久,有没有想你陈哥啊?”
刘明浩缩了缩身子,不着痕迹的离开了他的怀抱。
皱着眉头小声说道:“想。”
他不想,这个人让他害怕。
“嚯,你这房子不错嘛。”
陈遇左瞧右看,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在刘明浩卧室里,他注意到了那束满天星。
陈遇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谈恋爱了?”
刘明浩倒水的手一顿,无辜的回答道:“没有啊。”
对方显然不相信,伸手捻着花枝。
看着里面小巧的卡片。
问:“又是圈里人?”
“不是告诉你不要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刘明浩眼神有些冷,闷闷的说:“不是圈里人。”
“是哥哥送的。”
像是得到了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陈遇总是不在逼问。
刘明浩伸手揉了揉眼眶,男孩皮肤嫩的能掐出水,轻轻一揉便红了。
陈遇弯下腰给他吹了吹,男孩好像受了惊吓似的,紧紧的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抖着。
该死的,怎么跟小姑娘似的。
慌乱中,刘明浩忙说:“陈哥,听迟英姐说今天海城有庙会。”
“我们一起去吧。”
陈遇点点头,刘明浩说出的事情他一向不会拒绝。
“那叫上迟英姐吧。”
“还有平生哥,人多比较热闹。”
陈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问:“他们谁啊?”
语气有些冲。
还是这样没有礼貌,刘明浩想。
他解释道:“邻居,人很好。”
说着拿起电话拨给迟英。
铃声响了一会。
“……喂,阿明?”
“啊,迟英姐,今天我同学过来,我想问一下你和平生哥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庙会。”
迟英戳了戳旁边的巨型犬,巨型犬点点头。
她回应道:“好啊,晚上见。”
日出东方,归于日落。
霞光映在浩海之上,三号街的庙会热闹至极。
“那是糖画吗?”
迟英轻声问。
任平生推着她的轮椅,笑着应到。
“你好啊。”
“能帮我写个字吗?”
他们来得早,人并不是很多,刘明浩来电话说先在西街逛逛,一会再过来。
卖糖画的老爷爷一看是个漂亮姑娘。
说话调子轻轻柔柔的。
问:“姑娘是江南人吗?”
迟英摇摇头,解释道:“我外婆是江南人。”
“姑娘要写什么字。”
她说:“任平生。”
“一蓑烟雨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