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期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打磕巴地把菜名都背了下来:“嗯,想吃鸭子。有烧花鸭、卤鸭、江米酿鸭子、烩鸭丝、烩鸭腰、烩鸭条、卤煮寒鸭儿、糟鸭、烟鸭掌儿、焖鸭掌儿、鸭羹、板鸭……”
“……”范闲“啪--”的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此情此景,当事人表示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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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齐城门口,范闲特意换上一身官服,王启年也大声向城楼喊话,可始终无人应答。
兰期皱了皱眉,心道北齐作为一个被打得割地求饶的战败国,沈重这厮竟然还敢给他们下马威看,简直不知所谓。
沈重抓着言冰云不放,却又不杀了他,就是想要得到南庆在北齐布下的暗网名单,被刑讯逼供的人会经历一些什么,兰期光想象一下都觉得心痛。
一想到言冰云在沈重手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兰期心里的火气便“蹭蹭蹭”的往上涨,再看到眼前这个闭门羹,新仇旧恨加到一块,兰期直接拔剑横扫出一道强横的剑气,朝着城门而去,瞬间就把城门的关卡、关哨全都轰开了,那些守门的士兵们也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因为兰期这一下,沈重这才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从坍塌的马车底下爬了出来,陪着笑脸和范闲寒暄几句。
再转过头看到兰期的时候,沈重虚伪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在南庆使团到来之前,他可没想到里面会有一个大宗师。
沈重:“兰大宗师,当代最年轻的大宗师,久仰,久仰。”
兰期:“我对沈指挥使也是闻名已久,沈大人对我夫君的热情招待我一定铭记于心,不忘我泱泱大国礼尚往来之美德。”
沈重是个满肚子弯弯绕绕的老狐狸,自然能够听出兰期话语中的报复之心,不过,他一生结仇者无数,并不害怕再多得罪一个大宗师。
只是沈重一想到兰期是言冰云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而他家那个对言冰云芳心暗许,痴心不改的傻妹妹却还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觉得担忧又头疼。
沈重转移话题,询问范闲肖恩在何处。见到肖恩后,沈重又提出范闲现在应该把肖恩交由他们锦衣卫来押解。
范闲哥俩好地拍了拍沈重的肩膀:“那是自然。”
“不行!”北齐的锦衣卫想要带走肖恩,兰期持剑站于肖恩身前,大宗师之力足以以一当百,所以这些人根本碰不到肖恩一点点。
沈重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不敢和火力全开的兰期正面对上,转而跟范闲挑拨离间起来:“哟,范大人,兰大宗师她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这使团里不是只有一个正使的吗?”
无论如何,范闲自然是要站在兰期这边的,况且到现在他都还没看见言冰云的影子,便知道这沈重八九不离十是要出尔反尔,故意拖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