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使团正使的确只有我一个,但小言大人这至亲至爱的妻子也只有小言夫人一个,妻子担心丈夫,脾气急了那么一点点,我们应该理解嘛。”
沈重:“理解,当然理解,但这不妨碍你们把肖大人交给我吧,对不对?”
从进入北齐境内开始,兰期就觉得心里这口气没有顺畅过,她也学着沈重的样子,带着满面笑容,阴阳怪气地说话:“沈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要知道,是你们北齐战败,跪求两国和谈的,和谈的结果就是要用肖恩来换冰云。”
见沈重故意沉默无言,兰期便点明了说道:“你如今要把肖恩带走,自然也要把我家冰云还回来,怎么,沈大人只身前来,莫不是想要在我这儿玩一把空手套白狼?”
沈重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在下岂敢啊,只不过这言冰云虽然是被我抓了,但是你们南庆在北齐的暗探又不止他一个,范大人如果趁机重整谍网,那我们要回一个肖恩又有什么用呢?垃圾是不值得浪费心力的。”
“少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这个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也不会顾忌一些弱者的颜面,让他三分,我只知道一点,一手交冰云,一手交肖恩,没得商量。”
兰期咬了咬牙,真想现在就把沈重那张虚伪的脸撕烂了。
“我不懂什么大宗师不欺凌小弱鸡的风度,尔等若是敢出尔反尔,我就敢在两国战事再起之时,亲自披挂上阵,将尔等从区区一弹丸小国杀成南庆附庸!”
沈重收起假笑的嘴脸,抬头看了兰期一眼,只见她面相柔和似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毫无攻击性,但却给人一种阴冷、狠厉的感觉,沈重丝毫不怀疑兰期这番话的真实性。
大宗师的能力非常强大,到了战场上,北齐不是靠人数就能取胜的,为了北齐着想,沈重还有很多挑衅的话都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了。
有兰期压阵,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沈重没再搞什么花样。范闲故意当着沈重的面给兰期比了一个大拇指,大声夸她霸气侧漏,实在太棒了,沈重也没敢反驳一句。
沈重带路很快来到了北齐国都上京城外,范闲带领使团车队进城,上京的老百姓们分列道路两边,一起向他们身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兰期在马车内看得不停地皱眉,心里想骂娘,觉得这群北齐人的脑子里全都有坑,战败国不夹着尾巴做人,居然还这么嚣张,显然这一切都是沈重暗中搞鬼。
范闲可不会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任由别人打他的脸,于是,他插旗示威,当众宣布这是庆国边军插在北齐国土上的第一面军旗,今日还会在北齐皇宫中迎风招展。
此举虽然赢回了南庆的面子,但也犯了众怒,那些北齐武者一个接一个飞到马车顶上去挑战范闲,抢夺军旗,全都被他一一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