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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玄门之无尽传说

河谷驻地很快迎来了它新生的日常节奏。清晨,地脉傀儡列队自守心殿侧厅出发,沿苏砚标定的路线修缮河谷外缘的防御节点,青铜关节在晨光中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午后,墨长枫会带上从储备库中修复的两架勘测仪,沿着河谷外围勘探地脉走向,记录灵石矿脉与地下水源的位置。傍晚,萧震巡完防务回到守心殿前,接过楚元白递来的旧茶碗,在石阶上坐片刻,望向北脉方向那道仍隐隐涌动的暗红炉光,如同一尊沉默的守夜者。

第四日傍晚,楼苏自北脉炉台处带回一枚以炉火余温淬炼的赤色令牌,交到墨长情手中:“星匠炉已恢复稳定运转,地脉阵纹也可随时导引炉火方向。这枚令牌以炉心残余灵能铸成,持之者可于一定距离内调动炉火流向。”墨长情接过令牌,入手温热,表面纹路如同凝固的岩浆,在暮色中微微泛光。他翻看片刻,收入怀中:“有了它,河谷防御便不只是被动挨打。”

话音未落,萧震从外面大步走进。他一身尘土,显然刚从勘探途中回来,在殿门口站定,语气沉沉:“北麓有东西。”他说,“旧航道深处那座半掩于山体中的设施,规模远比我们之前开启的储备库大得多。不止是仓储——”他顿了一下,“里面有整条完好的铸造线。炉台、锻造台、灵石熔炉,一应俱全,像是当年沧字盟在此建造的完整兵备工坊。”墨长情与苏砚对视一眼,苏砚声音微沉:“一面完整的旧日生产线。若能修复运转,便可以就地铸造防御法具、修复舰船零部件,甚至制造武器。”楼苏目光闪动:“星匠炉点燃之后,北麓的旧熔炉管道也能重新贯通。若铸造线确实完好,我们便能为整颗星球打造一套真正完整的防御体系。”

萧震补充:“但工坊深处有一处入口被封死了。不是普通石门,表面刻着与沧字令同源的古老封印纹路,无法强行破开。”他看向墨长情,“看那封印的老旧程度,像是当年沧字盟主动封上的。”墨长情没有迟疑:“明日我亲自去看看。”

第二日清晨,墨长情与萧震、苏砚三人穿过北麓峡谷,沿一条狭窄而曲折的山道深入。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半圆形入口,门体以暗灰色金属铸造,表面布满了与沧字令同源的古老封印纹路。纹路已经暗淡,却仍隐约散发出一股沉静而坚定的气息。墨长情走到门前,将沧字令按在门中央那枚圆形凹槽上。凹槽与令牌严丝合缝地契合,随即一道金光自门缝间亮起。封印纹路沿着金属表面缓缓流转,仿佛一条沉睡已久的河渠重新注满了水。而那扇门在一声低沉浑厚的轰鸣中,向两侧缓缓滑开。门后是一条宽阔的通道,左侧墙壁上嵌着一排早已熄灭的灵灯,右侧则是一列列排列整齐的铸造工位。工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成品与半成品,从灵能弩炮基座到护甲拼接件、舰船龙骨加固板,一应俱全。六台巨大的锻造傀儡沿壁而立,体表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关节处却保养得极好,仿佛随时都能重新启动。

苏砚走遍工坊,最后在尽头处一面墙壁前停下。墙上嵌着一块暗金色的铭牌,以古文刻着一行字:“沧字盟归墟旧域·工造一坊·启建于盟历一三七六年·历百年而未废。”他在铭牌前站了许久,回头看向墨长情:“这座工坊一旦恢复运转,即便只有六台锻造傀儡,也能让我们的补给与战力在三个月内翻上一番。”墨长情站在工坊中央,环视着那些沉睡已久的铸造台与傀儡,仿佛看到了一整个时代静静矗立在他面前。他平稳地说:“那就让它重新转起来。”

修复工坊的消息传回河谷后,驻地的气氛明显露出了不同于前几日的振奋。墨长枫与楚元白花了整整一日时间,将储备库中所有可用灵材清点出来,运至北麓工坊;楼苏则以星匠炉的热力回注熔炼管道,使工坊内六台锻造傀儡重新获得了动力。第一台傀儡在点亮核心时,以一声嘎吱作响的关节活动声回应了众人多日的辛劳。紧接着,第二台、第三台……六台傀儡依次亮起眼瞳般的金色光芒,整齐列队于工坊主厅,如同一支沉默已久的军队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

工坊的运作逐渐步入正轨。五日后,第一批以工坊锻造炉炼制的防御阵盘被送至河谷外缘,替换了先前临时布设的感应阵眼。楚元白试用后大为叹服,直说“沧字盟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楼苏则将星匠炉的熔炼管道与工坊主炉彻底接通,此后工坊所需的所有基础灵材,都可以直接以炉火熔炼星骸残片获取,无需再从外界调配。

但同样是在这片忙碌而振奋的气氛中,第七日傍晚,楚元白从通讯法阵中接到的消息,让守心殿内的空气陡地冷了下来。“焚霄殿的七艘舰船昨日深夜全部撤出了第四十七星锚外围的小行星带。”他声音沉缓,“他们没有留下任何哨探或监视法阵,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苏砚皱起眉:“撤了?”楚元白点头:“不止如此。九宿星域南境的情报线刚刚传回消息,焚霄殿几乎在同一时间收缩了三个前哨站的防线,主力舰队去向不明。”石殿内静默了一瞬。这种反常的安静,比明火执仗的进犯更让人不安。墨长情站在法阵柱前,指尖轻抚着沧字令的边缘,良久后开口:“主力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他看向苏砚,“有没有可能,他们找到了比第四十七星锚更值得动手的地方?”苏砚沉吟片刻,缓缓说出一个名字:“星骸大陆。”话音未落,守心殿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带着风霜痕迹的清朗声音:“他说得对。”

众人转头看去。殿门外,一位披着灰旧斗篷、身形清瘦的女子正缓步走入。沈望舒肩头沾着一层星尘,面容微显疲惫,目光却仍然清明而锐利。她看着墨长情,轻轻笑了笑:“老身本想在哨站再守几日,但后来发生的事,让老身觉得该来告诉你们一声。”她走入殿中,在法阵柱旁站定,“焚霄殿主力并未朝你们来,他们分兵两路,一路撤回九宿星域南境驻防,另一路——约莫四十余艘舰船——于两日前全速驶入了星骸大陆的雾海深处,方向直指陨星台。”她顿了顿,目光沉静,“须弥子还在那里。”1

段评

蹲蹲下一章,想知道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