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室冷墙,窗外隐约有阳光透进来。
睁开眼,又是浑噩的一日清晨。
起身,下床,梳洗。
盆中的水是前日换的,已经浮了层灰。
空中亦弥散着烟尘,咳了几声,如撕裂绢帛般刺耳。
水很凉,刺骨的冷。
拨开水面浮灰,沾湿了梳齿,重梳了发。
门忽地被推开了。
“有旨意。”站在门口正中央的人,身后只带了一个随从,端着个厚漆雕花的托盘,托盘放着个小杯子,孤零零地,就摆在正中央。
放下梳子,扶着斑驳掉漆的桌面,缓缓跪下身去。
“王君江氏,秽乱宫闱,废其尊位,降为庶人,赐自尽。”
旨意听罢,又猛烈地咳了起来,堪堪忍住,嘴里尝到些甜腥。
“没有口谕?”伸出手,抓着桌角,撑着腿,直起身来。
无人作答。
随从低着头,将托盘送到面前。
杯中有酒,酒上浮影。
执杯,他道:“复命时,替我问她一句。”
还是无人作答。
不在意了。他自顾自地说道:“顾凝……”念得生疏,这个压在他心底,第一次念出来的名字。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为什么从来都不问问我?”
杯空,天远,阳光刺目。
仍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