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倩倩,对此你作何解释?”
听到梅执礼在询问自己,王倩倩一时慌了神。

“回禀大人,萧知尘并未对妾身解释过此事,妾身也不知。”
但她很快又稳定好情绪,将背了百遍的台词一股脑地吐出。

“萧知尘多次玷污妾身,并在元夕之夜逼迫妾身与他私会,若不去就会下毒陷害妾身全家。萧知尘还说他是神医,旁人不会认为是他下毒。”

“妾身迫不得已,只好背着家人前去与他私会。”

“萧知尘将书信与玉簪赠送于我,随之压身上来,欲侵犯妾身,妾身恐惧不已!”

“在萧知尘意乱之时,妾身慌乱间将袖中藏的匕首刺向了他,连刺数刀……”

“之后妾身便趁萧知尘不备,逃回家中,却被丈夫葛青撞见……”

“无奈之下,妾身只好将萧知尘的恶行全盘托出。”

“没想到相公竟因此暗下杀心,买来药物想陷害萧知尘……大人,还请大人看在妾身被辱,事出有因的情况下,饶了我家相公吧!”
说完,王倩倩忍不住哭出了声,身旁被衙役押住的葛青心痛不已,也不禁啜泣。

“萧知尘!”
梅执礼震惊万分,转头看向同样愣住的萧知尘。

“王倩倩所说,是否为真?”
“不,这不是真的!”

“我绝对不可能轻薄她!”


“那元夕之夜,你在何处?可有人证?”
并不相信萧知尘会干出这种事的梅执礼快速说道,只要有人证证明萧知尘并未与王倩倩在一起,他就能判萧知尘无罪。
“我……”

元夕之夜,元夕之夜……那时的萧知尘正与陈萍萍和影子一起在逛灯会,可他们都易了容!并且当晚琪琪他们想要刺杀萍萍,她为了保护萍萍受了重伤。
她确实不在汀兰苑,没有人证可以帮她辩驳,她也确实身受重伤。可这些,这些……
这些王倩倩怎么会知道!
此时萧知尘只觉得全身发麻,手脚冰冷。她呆呆地看向王倩倩,竟觉得美貌如花的王倩倩像地狱派来的魔女般恐怖如斯。
梅执礼见萧知尘发愣不语,再次询问道。

“元夕之夜你在何处?可有人证?”
“我……”

萧知尘说不出话来,那晚没有人见过她。
“……没有人证。”


“那你是否有伤?”
“我……确实身受重伤。”

萧知尘闭上眼,无力地回答道。
“是掌柜王志苏夫妇二人扶我上楼,为我上药。”

梅执礼询问一旁跪着的王志苏,确有此事。
他惊讶不已,继续逼问道。

“为何受伤?”
“……无可奉告。”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再也想不出任何反驳或是狡辩的话。她只知道萍萍交代过她,刺杀一事不能对任何人说。
不能说出刺客一事,若是说出去,可能会给萍萍带来危险。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萍萍,刺杀一事说出去,保不齐有人会想借此大做文章,亦或陷害栽赃。
不能说。
事情再次反转,众人皆沉默不语,公堂之上寂静无比。萧知尘的沉默让原本站在他这边的民众开始动摇,就连梅执礼也看出萧知尘在隐瞒着什么。
梅执礼怒拍惊堂木,大声说道:

“将葛青与萧知尘关入监牢,押监待审!”
不知为何他竟十分生气,许是气有心帮萧知尘,可他却隐瞒不说。也许是惋惜萧知尘的医术才情,一身正气,却对玷污之事无力辩驳。
“……”

萧知尘绝望地站着,面色苍白,任凭冲上来的衙役羁押。她听不见梅执礼的叹息,听不见王倩倩的哭声,听不见红栅栏外民众的议论,也听不见王叔和员工们的哭喊。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力量是多么微不足道。她曾以为自己也能像范闲一样足智多谋,在这个世界混的风生水起,可现在看来,她错了。
她没有范闲的好福气,有那么多长辈护着他,有五竹保护他,有婉儿陪伴他。
她却什么都没有,师父观澜也不在了。没有谁能为了她站出来,保护她。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在这个世界里是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