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整个京都笼罩在冷雨乌云之中。伴随着风声萧萧,雨声淅沥,漆黑雨夜愈发凸显出阴寒寂静。
与外面的萧瑟气氛不同,一座雅致的宅院内隐隐约约可听见正厅内的酣歌恒舞。厅内,三名锦衣男子正边喝着美酒,边欣赏歌舞,不时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这座宅院正是吏部郎中张齐和的府邸。
张齐和醉眼看向还未脱去官服的吏部侍郎沙浅道,醉态显得他年轻的脸庞格外红润。

“不知大人听说了前两日那个萧知尘被捕一案吗?听说是因奸淫女子被捕,京都内外都在说这事儿。”

“自打出了这事儿后,这雨就没停过,真是邪了门儿。”

“我倒是曾见过萧知尘,十四五岁的年纪,看着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
身旁年纪相仿,同为吏部郎中的向恩同喝了口美酒,跟着说道。

“说不定这连绵阴雨天,正是老天爷在替他喊冤呢!”

“呵,知人知面不知心。”
沙浅道也有些醉意,捏着手中酒杯微微摇晃。

“谁知道他是否打着神医的名号,到处拈花惹草呢?”
见沙浅道对萧知尘如此不屑,向恩同立马改口,笨拙地献上殷勤。

“大人说的是,那萧知尘估计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孬物,不然怎会平白无故被押入牢中呢。”

“恩同也只与萧知尘粗略见过一面,算不上对他很了解,看来是恩同看走了眼,理当自罚一杯!”
说完,向恩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引得好友张齐和调侃一番。

“不过……萧知尘那什么汀兰苑,在我看来倒是个赚钱的金宝盆。”
沙浅道狭长的双眼透着贪婪。

“如今萧知尘押监待审,这汀兰苑可就成了块肥肉,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想分杯羹呢。”

“以往商铺犯案,这商铺要么直接停封,要么充入国库,或者是并入内库之中,走的是户部和内库那两条线,与吏部并不相干,这杯羹……想来也是分不了。”

“非也,非也。”

“等萧知尘判了刑,汀兰苑自然是按照大庆律法处理,与我们确无关联。可现在萧知尘还未正式判刑,期间汀兰苑只是暂时被停封,并不会被充入国库。

若是想趁此机会捞一笔野财,分杯野羹,还是有财路的。”
张、向二人本就是沙浅道亲自提拔上来的,如同他的左膀右臂,听沙浅道如此一说,心中自然是明白了几分。
二人对视一眼,唤婢女斟满美酒,共同敬向沙浅道,表明忠心:

“大人的才智谋略是我等一直敬仰追崇的,我们愿追随大人左右,替大人效犬马之劳!”
二人突如其来的表忠心让沙浅道啼笑皆非。沙浅道佯装训斥道: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们就要效犬马之劳?这马屁拍得太过明显了吧?”
向恩同有些尴尬,张齐和却十分淡定,转头向歌姬们示意:

“你们先退下吧。”
众人应允,自行快速地退出正厅,正厅霎时安静下来。

“大人。”
张齐和拱手道:

“十年前我与恩同还是吏部两个小小司吏,若非受大人赏识,拜入大人门下,何来今日的吏部郎中之位?

大人对我二人悉心教导,宛如严师,又似慈父,这等如山般的恩情不仅让我们愿追随大人左右,对大人的敬佩仰慕之情更是从心里油然而生啊!”

“既然如此,又何来拍马屁一说呢?”
听了张齐和的这番话语,沙浅道心里极为舒坦满意,不禁抚掌大笑。

“齐和啊齐和,你这张嘴真是能说会道!”

“来,一同畅饮!”
沙浅道举杯示意,三人共同饮下杯中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