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司掂了掂,开口:
「啧,更不要脸了。」
「吃米不知米价啊?」
「就这么点?」
「我们家到底欠她多少钱啊?」
「再说,这是何时的事?谁看见了?」
「空口无凭,谁信啊?」
「罢了罢了,这些钱都给你,聘书还给我们!」
宋母又再扔了些进程少司手中。
程少司都要气笑了,直接一摔摔回宋母怀里。
宋母气的直叫:
「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这个孟家丫头,真是贪得无厌!」
她指着她鼻子就骂!
「被猪油蒙了心了,什么人啊!」
程少司上前一手扯住了她的衣领,瞪着她说:
「行,方才给你面子你不要。」
「那就撕破脸吧。」
「我也挺想看看,到底是谁贪得无厌。」
她说着说着,勾了勾唇。
「我那儿还真有一帐本。」
「每回你们同樊家捞了些东西,我都会记帐。」
「连同从我那儿顺走的稀贵药材,每一笔我都记着。」
「今日,你们要没吐出来这钱,就别给我踏出西固巷半步。」
「…………」
这时,后方响起了樊长宁的声音:
「让开!让开!坏人欺负娘亲,爹爹和阿姐来给娘亲撑腰了!」
「这谁啊?」
「这就是荷衣夫婿。」
「就他啊?」
「还是个跛子?」
宋母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点似的,挣脱开了程少司的束缚,问了旁人后笑了出来。
「长玉,你回去。」
「别在这儿弄的心烦。」
程少司伸手握了握长玉的手,柔声说道。
而另一头,又切换了个语气:
「你伤还没好,出来干什么?」
程少司歪过头去看言正。
言正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又拄着拐杖站到她身侧后,说:
「不碍事,就算我伤还没好,也不妨碍我出门给你送簿子。」
「别我们有凭有据的,还被人诬陷在空口无凭了。」
「樊家之事与你这个赘婿何干啊?」
宋母叉腰问他。
「我现在随她姓,她女儿姓樊,她侄女姓樊,你说我有没有关系?」
他说着说着,默契的同程少司一同把樊长玉挡道了身后,念到:
「寿棺一副,六两二十钱。」
「十二尺细布,一两二十钱。」
「三十篮鸡蛋,一两五十钱。」
「三年束脩,九两六十钱。」
程少司看着他手中那所谓帐本,上头写的却是他的字迹。
尤其是连她不在的那几年的帐,全补齐了。
「至于药材,我就不细念了,若全卖出去的话,以如今市价,一共三十两五十钱。」
「喔,漏了,以及四个月事布。」
言正补充。
「月事布?」
「月事布都借啊?」
有人开始朝这宋母指指点点。
「去年端午,宋姨来家中作客,还顺走了一根刚煮好的猪尾巴。」
宁娘在一旁补充,众人听了实在是憋不住了,笑了出来:
「合著这么一算,那樊家几乎等于养了宋家娘俩啊?」
「你一个大男人,开口闭口都是妇人的肮脏之物,你简直有辱斯文!」
「月事是人之本,母之源,有何说不出口的道理?」
言正反问。
「您啊,是说不出口,但您要的勤快啊!」
樊家猪肉摊隔壁的面店殷名字在一旁调侃道。
一群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诸位婶娘勿要言语伤人。」
这时,宋砚走来,说:
「你们是小看了樊家叔婶对我的一片真心。」
「人已过世,不该再有非议。」
程少司翻了个大白眼,到底是谁开启的頭?
「还望孟姑娘和…..这位,让我同阿玉说句话。」
宋砚说。
「我呸!」
程少司嫌弃了说。
「你站这儿我都嫌空气脏!」
「你!」
宋母指着程少司就想骂,却被言正用拐杖挡了下来,痛的她赶紧揉了揉手,她本想发作,可在二人的瞪视下,没敢在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