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看着情况,只能提高音量说,
「阿玉!」
「虽然你总是对我恶言相向!」
「但我并不怪你!」
「以后纵然桥归桥路归路!」
「可若是以后你有困难!」
「可遣人来我府上知会一声就好!」
「我永远是你的宋砚哥哥!」
程少司本想上前揍人,却被樊长玉扯到了一旁。
这回倒是换樊长玉嫌弃了,
「我呸!」
呸的可大力了。
她说:
「你少说这些话来𫫇心我!」
「若不是看在我的份上,我爹娘会好好待你这种人?」
「都怪我当初眼拙心盲,看上了一个能识文断字的白眼狼!」
「你!」
「还钱!」
她指着他说,众人也在一旁帮腔:
「对!还钱!还钱!」
「好!君子绝交,不出恶言!我还你便是!」
「抹去零头,一共六十两。」
「你若不信,自己算!」
言正说着说着一把把帐本甩到宋砚怀里。
「母亲,还她。」
「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宋母转过身去小声同他说。
「钱若不够,可写欠条。」
言正在一旁补充。
「…………」
「此处没有笔墨,带我去城中,写了寄来。」
「要什么笔墨?」
「咬破自己手指头,按一个手印即可。」
言正又说。
程少司在一旁听着,嘴角越翘越高。
知己啊~兄弟~
真是看你越来越顺眼了。
「对!按手印!按手印!」
众人有在一旁起哄。
宋砚缓缓的抬起手打算照做,宋母在一旁急喊着:
「不可!」
「万万不可!」
就在宋砚要咬破手指之际,传来了一道女声:
「且慢!」
「区区几十两,我替他还。」
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女子下了马车,朝他们走来。
「崔千金啊,这怎么敢劳烦您贵脚踏贱地啊!」
宋母赶紧谄媚的上前。
「宋家哥哥是我父亲的学生,也是应当的。」
「堂堂天子门生,岂能被这满身铜臭的人跟算计玷污了?」
她缓步走来,站到了几人面前,用着高傲的语气说。
「有些人生来就命贵,如我。」
「我父亲给我取名为千金,就注定我此生不缺金银,使唤他人。」
「有些人天生命贱,如你,从小父母双亡,这玉在美,那也不如金银值钱呢。」
「这里是一百两,你捡……」
可话还没说完,钱袋子正往下倒的时候,宋砚便被程少司以弓弦勾着脖子,甩了出去,在钱落地之前,倒在了长玉身前。
程少司再以弓怼开了宋砚的手关节,使他双手成了个乞讨之姿,跪坐在地,捧住了那一百两。
程少司拿着箭挑起了宋砚的下巴,说:
「你舔来的这钱,我便姑且算是你还的。」
「…………….」
「垃圾东西。」
她缓缓的从宋砚手上取出了他们该拿的六十两后,又拿着箭头轻拍了拍宋砚的脸:
「你脸皮咋这么厚呢?」
「…………….」
程少司用箭尾从轻点了他的几个穴位后才退开。
宋砚顿时发现:他动不了了!
「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让你做你该做的事!」
程少司一吼!」
「……………..」
「长玉脾气好,可我脾气差的要死。」
「………………」
「你给我解开……」
这时,宋母上前来想推程少司,却被程少司啪的一声赏了个大嘴巴。
「你疯啦!」
宋母一吼。
而程少司嫌弃的身后在她的黑色皮裘上擦了擦:
「啧,上梁不正下梁歪。」
「也不知道崔千金图你们家什么?」
「图你们没品?」
「图你们贪得无厌?」
「图你们不要脸?」
「……………」
她一把推开了宋母,站回了长玉身边,牵起她的手,看着崔千金道:
朝着崔千金开口:
「千金和玉字,究竟哪个充满铜臭味,字面上就能看出了吧?」
「…………」
「他们娘俩能攀上你家一回,下回便能攀上比你更高的枝头。」
「别把这当骄傲的本钱,他看上的就是你身上的铜臭味。」
「…………」
「走了,回家。」
程少司牵起了长玉的手,拉着她就往回走。
可宋母又在后头喊:
「你钱都拿了!」
「聘书呢!」
程少司烦躁的拔起一支箭,划破了宋砚的肩膀,撞向了他家门前的大石头。
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石头裂了两半,露出了藏在下面的聘书。
「儿啊!!!」
宋母心疼的捂着宋砚的肩膀,朝程少司吼着:
「你这么没家教的!」
「自小就黏在樊家!」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她嘴还在不停骂着,可程少司已经又射出了两箭,将宋母的衣袖连同宋砚一起钉在了一旁的马车上。
「……………」
其中一箭,恰巧在宋砚的双腿之间。
他冷汗都出来了。
而程少司耸了耸肩:
「呀,射歪了。」
但他话锋一转:
「若你旁边那只畜生继续吠叫,我让你断子绝孙。」
「…………….」
程少司拉着樊长玉继续往家里走,待言正一拐一拐,被长宁牵着进来时,程少司才帮着关上了门。
她站在门后的阴影里,而言正则站在阳光照射的地方低头瞧着她。
「………何时准备的。」
程少司仰头问他。
「你不在几日,宋府又来寻樊姑娘几回。」
「赵大娘说过,你有一本簿子。」
「我没翻你东西,但我知晓你留着那本子必是怕未来有这么一天。」
「那药材你又是如何算出来的?」
程少司又问。
「在这儿住了段时间,跟着你学抓药,自是算得出价格。」
「…………..」
「满墙面的药材呢。」
程少司指了指。
而言正笑了笑:
「敝人不才,记性好。」
程少司笑了出来,连走进屋的步子都了小跃步。
言正的嘴角勾得更高了。
她这人是真有趣,对陌生人和对自己人那是两模两样。
他自己…..如今算是被她画进自己人的范围里了吧?
「宁宁~」
厨房传来了程少司的声音。
「怎么了娘?」
长宁从堂屋探出了个脑袋瓜,手还扒在她的猪猪摇摇马上,舍不得下来。
程少司说:
「今日给你做炸鸡腿吃。」
「好耶~~~」
长宁可快乐疯了,跑到院子里头,开开心心的牵着言正:
「爹爹快些!」
「娘亲今日做炸鸡!」
「你娘亲还会做这些新奇食物呢?」
言正问。
而长宁骄傲的说:
「我娘亲可厉害了!」
「她什么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