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这么快。
程少司在内心腹诽着。
她寻思着下床,可后来想了想,又躺了回去、缩在了角落。
「………你…….」
「长玉和赵大叔大娘一定蹲在门口呢。」
「我也不可能委屈了自己,既都是清清白白的,同床凑合也行。」
程少司说。
「……………」
可言正看她说着说着,却在二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棉被墙,无声的笑了出来。
他算是知道她的路数了,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像是她不让樊长玉留他,可最上心的也是她。
她让长宁不要一直吃糖,免得什么什么蛀牙还是什么的?可偏偏最爱给她买小零食的也是她。
嘴巴正经,可行动却是宠溺。
就比如现在,说是不在意、清清白白,可防他的还是她。
「清清白白吗?」
他突然开口,想逗逗她。
「……….你再给我说一次。」
程少司威胁,好似但凡他说了一个不清白,她就能抹了他脖子似的。
「这一夜过完,外头没人会觉得我们清清白白。」
言正也只敢一逗,过完瘾后立刻正经。
「废话,洞房呢。」
程少司安心了一下,又说:
「我睡了,你自己赶紧休息。」
没过多久,程少司的呼吸声就变得平稳。
她身上总是有着淡淡的药草香味,渐渐的言正翻了个面,看着她的背影,何落在他手心上的发尾,不自觉地搓了搓。
那一夜,难得的无梦,一觉到天亮。
当次日醒来,言正发现自己手中还握着一缕头发。
「…………..」
应当是他抓得紧,程少司抽不出,干脆剪下的。
虽然有些许汗颜,可下一瞬,他从后也拉出了自己的头发,取了一段,将二者缠绕在一块。
「……………」
他有些鄙视自己的小心翼翼。
可如今的他,但凡有点越界,以程少司的性子,她绝对轰他出门。
他轻吹了哨音,引来了海东青。
他在它脚上写了张纸条。
不久后,河间麓原书院的山长,接到了消息。
一是惊喜他没死,二则是纳闷:
「姑母的画像?」
「他要这做何?」
思来想去后,他突然有了个念头:
「难不成………」
小郡主有着落了?
他确实得赶紧出发了!
他找了他的表姐多年,都未曾寻到。
那年宫墙外,他同母亲等来了姑母的死讯,却独独不见婉儿出现。
「婉儿呢!」
「消息不是说她逃出来了!」
那会儿母亲急得快崩溃了。
后来,又有人通传,说是看到小郡主坠下了城墙,可城墙下却只见血迹未见人影,四周只留下了些许的马蹄痕迹,可追过去之后,却发现都被用树叶扫干净了。
。
。
。
几日后,程少司打完猎归家时,被一人喊住。
「孟家丫头!」
「孟家丫头留步!」
「………….」
程少司一听到那叮铃当啷作响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她转过身来,双手抱胸看她:
「呦,好久不见了,白娘子。」
「白?」
「孟姑娘这是记性差了?」
而程少司故意凑近瞧:
「不可能啊,确实姓白呀?」
「你们这一场屋子的都姓白。」
「一个叫白眼狼,一个叫白读书。」
「你!」
「你什么你!」
程少司气势雄浑的呵斥了一声,吓得宋母后退了一步。
这宋母啊,是宋砚他娘。
自打宋砚他爹过世开始,这母子俩就吃樊家的用樊家的薅樊家的。
以程少司这鉴婊达人的性子,从第一眼就讨厌他们家,可有什么办法?长玉是宋砚订了亲的青梅竹马啊!
果然,程少司就没看走眼过,前些时候,樊二牛夫妇死后,西固巷便传出了长玉是天煞孤星的流言。
又过了没多久,宋家便来退亲了。
宋母来找过长玉几回,长玉都被程少司挡在屋里头,没让她接触这么写肮脏东西。
这不?又来讨当年的婚书了?
「白吃白喝樊家多少年,但凡有点羞耻心,就不会在长玉面前晃!」
「什么白吃白喝?」
「我今日找你,就是来还当这些年的钱。」
说着说着,便伸手把一轻到不行的钱袋放到她手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