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哥和于适]

我提于适就不得不提我爸和他之间的“师生关系”，也不得不提我哥和他的“兄弟情”。这个兄弟情是加引号的，于适的粉丝小鱼儿们一定不要生气哈，首先这是假的；其次，这是假的；最后，这是假的！

因为这是我自己硬磕出来的“兄弟情”，可能我自己是个性缘脑？也可能之前刷那些bl视频多了，把脑子看坏了，一见到俩男人有那么一丁点的接触，哪怕只是互相对视笑一笑，我的大脑会立马在此刻弹出一个讯息：哦？你俩有情况哦！（猥琐笑）

而实际上嘛，我哥和于适的关系也就打打照面，问个好，偶尔像两个小孩一样玩闹，俩人关系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朋友，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

我不太知道于适有没有把我哥当朋友，我只知道于适拍完《我的阿勒泰》离开新疆的那天，我哥一下蔫儿了。

当时我开玩笑跟我哥说是不是想城里按摩店的姑娘们了，我哥瞪了我一眼，骂我一句：“有病。”然后又丧着头，摊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抖音，默默给于适点了个关注。

“咳咳，我有他微信，要不要推给你啊。”我在旁边悄摸摸观察我哥手机上的页面，是于适射箭的抖音视频。

我一说话，我哥就把页面划走，手机屏熄灭。

他忽然有了精神，咧嘴看我：“哟，啥时候还跟人家明星加微信了？”

我向他炫耀：“还是他主动要加我的呢！”

我哥一把抢走我手里的手机：“我看你俩聊啥了。”我想夺回来，但被他一条胳膊挡着。

他随便输了密码就能打开我手机，然后又打开我的微信翻于适。我震惊于他知道我的手机密码，一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看过我手机多次，我生气道：“……（我哥的名字）偷窥狂！你怎么知道我密码！”

“我猜的，你密码就是你生日。”他还不忘骂我一句：“笨。”

我疯狂打他，他的胳膊是他坚实的“盾”。

当时我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用生日日期弄成密码，可是后来等我把密码改成一串毫无联系的几个数字时，完了，没几个小时我就把密码忘了，手机打不开了！嗯，我就是这样爱忘密码的人，忘性特别大，而且有时候在哪个平台设置了密码，过不了几天就忘了，等我点“忘记密码”，重新设置新密码时，页面提示：“新密码不能与旧密码重复”…………

我哥看了我和于适的聊天记录，无聊的把手机扔给我，差点砸我脸上，真不知道怜香惜玉。他说：“啥也没聊还不让看。”

我翻翻记录，翻了好几页呢，我把屏幕亮给他：“看看看，这些不是聊的吗，他给我发了好多视频照片。”

我哥笑：“这都是啥……”他又拿走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你为啥要扭腰，丑死了，你这腰也不细啊，还显摆。”之后又点开一张：“还撅屁股，你们怎么不在屁股上放个苹果啊哈哈哈。”

他继续往上翻照片，“你咋拍这么多……这在哪学的握猫咪拳装可爱……”然后抬眼看你：“来，现在给哥可爱一下。”

我冷眼看他，他对我的态度无视，继续翻着照片，丝毫不觉得我现在的愤怒：“谁给你拍的啊，啊？于适？”

“奥，怎么了，有意见？”

他没回话，低头看手机：“咋还和于适比上爱心了。”

“咋，你也想比爱心，想和我比心还是想和他比心？”

他没搭理我的话，继续翻照片，继续说：“你和于适还抱个羊。”他放大照片：“这羊还会翻白眼。”

“人家叫飞飞。”

“现在在哪呢，过几天把宰了吃了。”

“你敢！”

……

“你这照片上怀里抱的鸡哪来的？”

“于适弄来的，他还把鸡扛肩膀上说自己是金雕猎人。”

他突然笑起来：“金雕猎人，我看是金鸡猎人。”

我八卦地看他：“哟哥哥，刚才不还蔫儿巴巴的，怎么突然笑了，您不是生性不爱笑吗，怎么听到于哥哥的信儿就笑了呢？莫非……”

他白我一眼：“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以后看点正经的吧！”

他把手机扔给我，从沙发起来，抓了茶几上一把干果离开，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告诉我：“把爸的视频和照片发我微信。”声音低低的，似乎很不愿让人听到，似乎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谈起爸爸，我和他立马正经起来，气氛又恢复往日的死气：“奥。”

害，不聊这些了，给你们讲讲我是为什么磕我哥和于适的。

当时我爸装病，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哪哪都疼，好几天下不来床，羊啊马啊牛啊都不管了，只得我每天拉上隔壁邻居叔叔和他儿子一起帮忙，才能不让小动物们挨饿。

邻居叔叔的儿子比我大几岁，但平时也只是互称名字，哥哥这个称呼，在长大后我连我亲哥都不叫了。

邻居叔叔的儿子，就叫他老黑吧，不是他长得黑，是他这个人吧挺糙的，说话也大大咧咧，身材有些魁梧，做什么事都一副不靠谱的样子，但做完才知道是最靠谱的那个。

邻居叔叔想帮我把爸爸送去医院，爸爸不愿去，把我和叔叔赶走，只唤进来老黑，还把门关的严严实实，我妈都听不到俩人在屋里说了啥。

老黑出来后，我们几个期待他告诉我们点什么，可他沉默不语，回家就骑上他的摩托进城去，第二天把我哥带回来了。我哥回来我才知道，我爸呀，和老黑串通好，把我哥骗回家来了。

我哥回来那几天特别听我爸话，想把我爸送去医院，我爸说他不想花家里钱，一直拒绝，我哥只好留在家里，每天做我爸之前干的活，放羊喂牛之类的。我爸这个人呢，想儿子的时候是很想，可儿子回来了，他亲了几天后就恢复原貌，披着他那个穿了几百年补了好几个补丁的袍子，指着我哥骂骂咧咧：“围围栏都围不好，要你有什么用？”“放羊这么早回来干嘛，着急投胎呢？”“牛呢，牛饿了好几天了吧，你弄的草呢，咋这草哪弄的啊……”“下雨天就要把羊圈牛圈毡子搭好！”“整天往炕上一躺就是玩手机。”“整天往沙发上一躺就是玩手机！”“没见你妈和你妹在厨房忙着呢，干活去！”“把地扫了去！”“把碗洗了去！”“啥都不会以后怎么办，还娶不娶媳妇养不养孩子了？”“你妹都比你勤快”…………

我在旁边默默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把手里的瓜子放在口袋，正襟危坐，生怕我爸也骂我一顿。

父子俩极少聊天，几乎没有谈过心。更何况当时于适经常来我家，我爸常常在我和我哥跟前夸于适的好，懂礼貌，什么都会，什么都感兴趣。

唉，我哥没回来的时候吧，家务活是我的，我天天不是帮着我妈做饭就是干家里其他活，忙来忙去还被我爸说是个懒人，以后没人敢娶我，可我哥一回来，我就成了我爸嘴里勤奋的孩子，我哥倒成那个啥都成不了的人…………我哥挺可怜的。

晚上我把我珍藏已久的巧克力糖送给我哥，安慰他咱爸就是那种人，别往心里去，他现在身体还不舒服……

我哥点头，说他没事，然后把我给他的糖又还给我，他说他不喜欢吃，让我留给自己。

自从我哥回来，放羊的活自然成了我哥的，我爸成了那个监工。每次于适来我家后，我爸就招待他坐着，还和他聊很久很久的天。有次我哥放羊回来，他俩人聊的正在热头上，看到我哥回来，我爸那眼神，就像看到什么垃圾一样，嫌弃的不行，再看向于适时，又变回和蔼热情的样子。

我哥那眼神，一下就暗下去了。他到底是羡慕于适的，能得到我爸的青睐。

后来我哥不知怎么就和于适搭上话了，本来在饭桌上俩人是一句都不说的，啥互动也没。

我问我哥：“你俩是咋开始的？”

我哥把手伸进鼻孔扣着鼻子，我嫌弃地远离他，但实在想听八卦，只得坐的离他远些听。

他拿着张纸巾把脏物擦干净，然后才瞥我一眼：“你刚刚说啥？”

“我说你俩咋开始说话的？你和于适。”

他又开始扣，扣啊扣，然后瞅我一眼：“忘了。”

我无奈，觑他。

他又说：“反正，他人不错。”把手擦干净，补充道：“想起来了，好像是我先找的他，问他咱爸跟他一天到晚聊啥聊那么兴奋，咱妈说咱爸进被窝了还在夸于适多好多好，我不服气我当然得找当事人问清楚对不对？我就不信就聊个放牧能聊那么起劲。”

“你猜于适咋说？”

我凑近我哥，好奇：“他咋说？咱爸和他聊啥？”

“他说俩人就是聊放牧，偶尔聊一聊我和你。”

“……挺没意思，就因为这，你和于适暧昧来暧昧去的？”

我哥眯眼，狐疑地看向我：“暧你昧的头啊！傻×”

我哥啊，这人有个毛病，爱说脏话。有次我和我哥闹起来，在屋子打架，他骂我一句，被我爸听到了，回怼过去：“嘴里放屎啦？”

好吧，我爸的嘴比我哥更脏。

“看人家小伙子于适多礼貌，你瞅瞅你们俩，整天穿个睡衣窜过来窜过去，猴子啊！咱家是动物园啊！”

于适在旁边挺尴尬，忍住笑，把嘴边喝着的奶茶放下：“叔叔，您家就是养了好多可爱的小动物小朋友呢！”然后瞅瞅旁边罚站的我哥和我，悄声跟我哥说：“老爷们偶尔说句脏话没啥。”虽然声音低，但我爸能听到。

他说完立马又端起奶茶喝着，明显也有点怕我爸，不敢看他。

我爸也挺尴尬，面子上挂不住，白了我和我哥好几眼。

等于适走了，我爸放了我和我哥，我哭天喊地指着我哥：“于适竟然向着你！”

“哈哈从今儿起，我和这哥们交革命友谊了。”

也许是于适也知道我爸的偏心，我哥的不容易，所以那次他才向着我哥，也许又因为什么呢，我也不清楚，当事人才知道。

自从这事后，我哥就赖上于适了，跟于适各种处关系，打交道。以前于适来我家的时候，我哥都不理他的，自从于适帮我哥在爸爸跟前说了话，我哥见到于适就一副笑眯眯的，不敢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样勾肩搭背，但总挨得于适近近的，于适去哪，他就去哪，就躲于适后头。

于适有好多顶渔夫帽嘛，我哥就爱这些，他眨巴着眼睛盯着于适头上的帽子看，于适朝他礼貌微笑，他也弯起嘴笑。

于适把帽子摘下来给他，他推脱不要，把帽子又给于适戴回去。

过了会儿，他的视线又移向于适肩上的头发，没话说却硬夸：“几天没见，头发又长长了啊！”

我在旁边附和：“三阿哥又长高了啊！”

“哪都有你。”我哥瞟我一眼，我朝他吐吐舌头，扭头就回屋：“不打扰你搭讪，拜拜！”

“搭你讪个头！”

之后嘛，于适再次来时，给我哥买了好几顶渔夫帽，他说他看出我哥很喜欢，所以就买了，而且他还白嫖我家好几顿饭呢，买几顶帽子没什么的。

我哥对于适给他买的东西爱不释手，扔了羊鞭就把帽子揣进怀里，奥，还不敢把帽子弄脏，和他脏脏的外袍隔了点距离。

我爸路过瞟一眼我哥和他手里的帽子，不懂时尚的老头只觉得那也没什么的，也不咋好看呀！他叹气：“下次你去城里给人家小伙子买皮衣皮鞋去！”

“那玩意人家看不上。”

“那家里啥值钱，把值钱的给人家嘛。”

“爸你现在舍得啦，对于适咋那么好。”

“啥值钱？”我爸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床下还有他舍不得喝的酒，酒不行还有外面羊圈里的羊嘛。

我哥开始贫：“咱家里最金贵的，不就是妹妹嘛，把妹妹嫁给他得了，而且以后说不定他还能成明星。”

我爸停下手里翻箱子的动作，扭头看我哥，我哥后来说他那天看到爸爸的胡子都在抖，眼里仿佛冒着火，火滋滋地要溢出来，那是哥哥长大后爸爸发脾气最厉害的一次。要说之前我爸跟我哥生气那都是立威，现在听到我哥说的话，是真tm气，脱下鞋子就砸向我哥的脸，然后大吼：“……（我的大名）你把你妹当啥了？！×××（脏话）不要脸的货，生你是干嘛了，就是让你把你妹送人？×××（脏话），要是以后再听到你说这话你就给我滚出去！……（脏话）”

那时候我正和于适在外头快乐地喂羊，听到屋子里的动静后忽视一眼，赶紧跑过去看，我哥红着脸，手里还拿着于适给他买的几顶帽子，前面站着我生气的老父亲，站的身姿挺拔，怒视我哥。

我先跑到我爸那儿，安慰他，然后问我哥咋了，我哥不说话，我爸也不说话。

于适帮我爸把扔走的鞋子捡起来放到我爸脚前，看看我哥，又看看我爸，最后用一种“无助”的表情看向我。

我也不知道该咋办，妈妈也不在家，出去帮人干活了。

不等我再说话，我哥直接说：“我早就知道你是装病骗老黑让我回家，现在我回来了你还天天骂我，那我走不就行了。”

我哥扭头就走，不忘把帽子带走，我赶紧去拦下他，于适也过来。

“哥……爸就是那个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还老骂我呢，你说是不是。”我看向于适，朝他眨眨眼。

于适点头，配合我：“奥，对，叔叔骂的可难听了，我当时也在旁边，骂了好几回呢。”

………………总之，家丑不可外扬，怎么劝住我哥的，我就不想多说了，反正我哥后来留下了，跟于适的关系更好了，平时饭桌上俩人坐斜对面或是对面，后来，直接跟兄弟一样吃个饭还要坐一块。

我哥和于适走一块的时候，差距太大太大，每次我在他们后头的时候，总觉得我哥像个扮年轻人的老头，穿着年轻人的衣服装年轻。因为我哥没有于适长得高，而且他还有点驼背，还学着我爸把手背在身后，父子俩一样一样的。

“哎呦，有个帅哥，旁边站着个老头。”我兴奋道。

我哥和于适两人一齐回头看我，我哥问：“哪呢？”

“你不就是？”我答。

“那我是帅哥还是老头？”我哥又问。

“你觉得呢？”

我哥明白了什么，瞪了我一眼，然后仰头看看他身侧的于适，用手比划了比划俩人的身高差距：“不是哥们，你好高。”

“还好吧，才一米八二，我在我一些朋友跟前就是最矮的了。”一八二的确还好，主要我哥吧，没遗传到草原儿女好的基因。

“……你那些朋友得多高啊？”我哥拍了拍于适的肩，瞅着他帅气的脸像是要沦陷进去似的：“哥们，下辈子让我当你吧。”

“这辈子也可以。”

“真的？”

“真啊。”

然后俩人跟小孩一样忽然跑的老远，我离得大老远隐约看到我哥跳到于适背上，于适背他跑了好几圈……然后摔地上，俩人又开始在草地上摔跟头了。

“嘶，我哥身上摔的不轻吧。”

我回家好久，俩人才回来，我嘴上磕着瓜子，眼里磕着cp，脑子里意银幻想：哦呦，我哥那小眯眯眼，盯着于适看呢！哎呦，于适跟我哥笑呢！哎呦呦，看把我哥脸红的，笑的那样，贱兮兮的！诶？我哥上衣拉锁咋开那么大？裤子拉链咋没拉好？

我有点着急，俩人不会真做了吧，我咬着指尖，戳戳我那在我跟前板着脸，在于适跟前笑眯眯的哥哥。

“哥，你裤子拉链没拉好。”

我哥平静地拉好，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不敢直接问他，只好先暗中观察，两个人进屋后就没再说话，都在各自玩着手机。

我坐不住，端了盘干果给他们，于适礼貌地跟我说谢谢，而我哥抓了一把，一口塞嘴里，真不优雅。

后来我哥就和于适悄咪咪说着什么，于适拿了把干果，我哥张着嘴，于适把一粒一粒的干果扔进我哥嘴里，我哥稳稳接住，塞满一嘴后合上开始咬起来，吃完又开始玩，这次换我哥扔干果，于适接。后来，于适说这个没意思，感觉怪怪的，他说他其实特别想尝试一下“龙吸水”。

我哥张大嘴，竖大拇指：“哥们你真敢想，我也想玩，但要是被我爸知道，他那脾气不得再把我卸了啊。”

“泄啥？”我问。

“用不着你管。”我哥白我几眼。

“哼，偷偷摸摸的，指不定有什么小秘密，要做什么坏事！”我拿上干果盘子回自己屋，关门时，手放在门沿又恨恨瞪他们几眼。

我哥安抚于适：“别理她，傻子。”

于适回：“不傻，还是小朋友。”

我哥叹气，拍拍于适的肩：“你家里肯定没有妹妹，有妹妹就懂我的烦恼了！就她那聪明劲儿，全用在怎么欺负我身上了！”

于适不由看了眼我房间紧闭的门，笑着，眉眼弯弯：“哈哈哈，很可爱。”

我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觑向于适：“一点不可爱！”他把手腕伸向于适：“看，这她咬我的，属狗的啊靠！”

然后又在于适跟前列数我的罪证

…………

于适：牧民的女儿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