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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

星汉灿烂:雨雪霏霏

太子执意要为曲泠君求情,甚至不惜到文帝面前承认自己私会曲泠君一事。他跪在御前,一字一句说得恳切,浑然不觉自己的话有多么骇人。

文帝听完,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太子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怒道:

文帝
文帝

你这样的人,也配为君?

他知道以太子的性子做不出逾距之事,可一男一女私会,说出去是清白的,谁信?太子本该是天下德行典范,如今德行有亏,这不是给御史递现成的把柄吗?那些御史台的人正愁找不到东宫的错处,太子倒好,自己送上门去。

文帝断然拒绝了太子出面作证的请求。可看着长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又狠不下心彻底不管。思来想去,他把这件事交给了凌不疑,命他与廷尉府一同查案,尽快还曲泠君清白,找出杀死梁尚的真凶。

次日,凌不疑动身前往梁府查案。刘芙蕖软磨硬泡,撒娇耍赖,到底跟着混了过去。她实在好奇,这桩案子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到了梁府,凌不疑与梁无忌在正堂沟通案情,刘芙蕖便四处走走看看。不料走到后院时,竟听见一阵喧哗叫骂声。她快步上前,只见梁母正命人按着曲泠君,竟是要动用私刑,活活将她打死。

刘芙蕖(霏霏)
刘芙蕖(霏霏)

住手!

刘芙蕖大喝一声,挺身挡在曲泠君面前。

梁母先是一愣,待看清刘芙蕖的打扮,知道她是公主,却不但不怕,反而撒起泼来。她仗着梁家百年世家的身份,竟敢对着公主污言秽语,还攀扯到太子身上,说什么太子与曲泠君有私,合谋害死了她的儿子。

刘芙蕖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袁夫人
袁夫人

住口。

袁善见的阿母到了。

她一身素衣,鬓发如银,面容清癯,目光如炬。只一眼,便让梁母的嚣张气焰矮了三分。袁夫人三言两语便压下了这场闹剧,随后又命人去请梁家的族老,说要当众商议此事。

大堂内,袁夫人坐在主位,气势凌然,不怒自威。刘芙蕖和袁善见各坐其左右,底下是梁家的一众族老。原本族老是请刘芙蕖坐主位的,毕竟公主为尊。但刘芙蕖想着客随主便,况且她也想看看袁夫人如何惩治这个恶妇人,便推辞了,甘愿坐在一旁观战。

梁母一进大堂,便扑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才是受害者啊!我的儿子死了,我想杀了这个凶手有什么不对?你是梁府嫡女,我可是你的庶母啊!”

袁夫人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袁夫人
袁夫人

当初我就不赞成我阿父扶正你。门第微寒是小事,可你这人狭隘浅薄、私心用甚,从不顾全大局,只在乎自己利害。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闹腾,还将太子殿下拉下水。你问问族中长老,可会为你撑腰?

梁母被噎了一下,随即又哭喊起来:“那就让曲泠君这个毒妇就此逍遥脱罪吗?”

袁夫人
袁夫人

案情还没有查明,不能草率行事。

袁夫人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袁夫人
袁夫人

若是你打杀了曲泠君,便是死无对证。如果陛下震怒,就算他会顾及梁家百年世家的身份,不会把我们如何,但族中子弟的仕途便会尽毁。为了你儿子一人,值吗?

“仕途关我何事?我到底是你们父亲的遗孀!”

袁夫人淡淡一笑,语气从容得近乎冷酷:

袁夫人
袁夫人

我跟你透个底吧。无论今天这个结局如何,你这个遗孀都做到头了。

梁母脸色一变,又哭又叫:“说到底你们一个个出身高贵,就是嫌弃我们母子!”

袁夫人见她一直抓不住重点,也懒得再绕弯子,直接点破了她急于打死曲泠君的真正用意。梁家的现任家主是梁无忌,但他只是暂代,且本身是养子。梁尚死后,梁尚与曲泠君的儿子和梁母的幼子梁遐都有机会继承家主之位。若是杀了曲泠君,给她安上杀夫之罪,一个有杀夫罪的母亲,便是天大的污点,曲泠君的儿子继承家主之位的机会便大打折扣。

袁夫人
袁夫人

你要知道,先有梁家,才有你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若没了梁家,他们的性命又值几个钱?

袁夫人的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满堂族老纷纷点头。

刘芙蕖坐在一旁,看着袁夫人三言两语便撕下了梁母的伪装,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百年世家的嫡女,见识眼界都是顶好的。换了旁人,只怕早被梁母这番撒泼打滚搅得晕头转向了。

梁母还想倚老卖老,可袁夫人根本不惯着她。说完了梁母,她又转向曲泠君,语气虽不如方才凌厉,却也不留情面:

袁夫人
袁夫人

至于你,我也不得不说几句。你当初被梁尚殴打时,就该绝婚。拖拖拉拉,犹豫不决,闹到如今这地步,你自己也有责任。

曲泠君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却无话可说。她起初也想绝婚,可为了孩子,终究忍了下来。忍了十余年,忍到丈夫横死,忍到自己成了阶下囚。

在袁夫人的疾言厉色下,曲泠君终于吐露了一个关键的信息。那日去书炉给梁尚送饭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婢女幼桐。

满堂哗然。

事情到了这里,想要查清真相,只能从案发现场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