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红你睡了吗?”
夜里,林宝峰辗转反侧,想到白天村长说的话,他就头疼。
“咋了?”钟红不耐地翻了个身,“你倒是快说?出啥事了?”
“这两年计划生育查的严,已经到咱们这边了。上面的两个丫头倒是没事,只是咱们聪聪不能受委屈。”
涉及到儿子,钟红立马来了劲儿。
“那你说咋办?我们来县城就是为了躲避检查。”
林宝峰摇头,迥黑的脸上满是算计。“村长那边传来话了,要想给孩子上户,得两千块钱。”
钟红大声道:“我们哪来这么多?”
说罢,她猛地捂住嘴,三个孩子都没被吵醒。
“不是有你的金项链吗?咱们家能不能度过难关,就靠你了。”
钟红心里不愿意,那条金项链,是当初她公公答应送给她做新婚礼物的。她都还没捂热,就要飞走了。
林宝峰不愧是她的枕边人,他严肃地道:“舍不得钱财,那就将儿子交给别人处置吧!我们一家人都是地里的泥腿子,不像村长他们走关系。求人办事,没钱怎么能行?”
钟红是个疼孩子的,见丈夫这么说,立马拿出自己藏的金项链,不舍地给了他。
“宝峰,你可要将这事办好。大不了过年过节的,咱们多送点东西给村长一家。”
儿子是她的心头肉,为了儿子,她什么都不怕!
一夜无话,一大早,钟红就起来收拾做饭,两个女儿都很自立,不用她操心。吃完饭后,大女儿领着二女儿上学,她就开始边带孩子边做饼。
“钟红——钟红——”
钟红擦了擦手,笑着问:“王大婶,你跑的这么急,发生什么事儿了?”
王大婶拉着她,“七七出车祸了,被一辆摩托车撞了。”
钟红神色一僵,“谢谢你了,王大婶,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聪聪。”
钟红借了辆自行车,等赶到赵大夫家,整个人都湿透了。她走在地上的脚都是软的,认识她的人连忙让开道,里面,赵大夫正在给孩子处理伤口。
一旁穿黑色皮衣的男人跪在床前,不停道歉。
钟红冷冷看了眼他,走到女儿床前。
赵大夫说:“得缝针,但这边没麻药。”
钟红咬牙:“我去县里一趟。”
“不行,时间越长,病人暴露在空气中,感染的风险就越大。”
“这孩子自送来就神智模糊,我下手轻点,你们把她按住了。”
处理伤口前,赵大夫也派丈夫去县里买麻药,但这都快半个小时了,都没消息。为了保住孩子的命,她也只能出此下策。希望这孩子能挺过去吧!
“妈妈,别哭……”
钟红哭着握住女儿的手,“妈不哭,妈陪着你。”
林舒只觉得身体撕裂的疼,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哭哭啼啼,挺烦的。
这时,她又模模糊糊听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她没听清楚,就陷入了沉睡。
诊所简单的处理终究抵不过正规医院,林七秒没几天就嚷嚷着头疼,恶心。被送到县人民医院,一系列的检查拍片足足住了三个月,林七秒觉得生病真的好幸福。
生病不仅能吃好吃的,爸爸妈妈还会每天陪在她身边,尤其是妈妈,她还是第一次和妈妈睡一个被窝。
住院期间,老师同学们也来看望过她,带来了成堆的作业和新学期的书本。
林七秒出院后,家人担心她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又观察了一周,才放心她上学去。不过这次,上下学基本都被妈妈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