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鱼的异样2

是傅笙的胳膊。

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了一下，手还攥着那条胳膊。

傅笙被他带得弯下腰，两人的距离近得他能数清她的睫毛。

张小鱼松手了，松得比中枪还快。

张小鱼："对……对不起。"

他往后缩了半丈，后背贴上了墙。

傅笙站直了，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比刚才久了一点，大概两秒。

傅笙："没事。"

转身走回张起灵身边去了。

张小鱼靠在墙上，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

右手掌心还留着刚才那一下的触感，软温，隔着衣料也传过来了温度。

他活了二十一年，接触过的女人只有街边卖馄饨的婆子和张启山宅子里的做饭大娘。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胳膊是那个样子的。

张启山"张小鱼。"

张启山喊他。

他猛地站直："到！"

张启山："发什么愣？去查一下二楼。"

张小鱼低着头快步往楼梯走。

经过傅笙身边时他屏住了呼吸，眼睛还是没忍住往那个方向瞥了一下。

傅笙正在跟张起灵说话，声音很低，他只听清了半句。

傅笙："……丁千岁这个人你见过吗？"

张起灵摇头。

傅笙："他在这座楼里设了机关。"

傅笙抬手碰了碰旁边的柱子："我们走进来就出不去了，门已经关了。"

张小鱼走到楼梯中间时回头看了一眼。

门确实关上了，悄无声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

张启山正站在门前推了几下，门纹丝不动。

吴老狗："佛爷，"

吴老狗："咱们怕是被困了。"

张启山踹了一脚门，又转身看傅笙："你们进来多久了？"

傅笙："一个时辰。”

傅笙："每个时辰楼会变一次格局，刚才我们在一楼，现在……"

话没说完，脚下的地板忽然震了一下。

张小鱼扶住楼梯扶手，看见大厅里的墙壁像水纹一样波动了一下，两扇窗户平移了三尺，门的位置换到了另一面墙上。

傅笙："变了。"

张启山皱眉："你好像很熟。"

傅笙："进来一个时辰了，变了好几次。"

傅笙走到新出现的那面墙前敲了敲："规律我摸到了一点，每次变的时候，都会先响。"

张小鱼站在楼梯上，看着傅笙的背影。

她说话的时候手会轻轻比划，手指张开又合拢，像在数什么东西。

她的头发从肩膀滑下来一缕，被她随手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脖颈。

张小鱼别开眼。

他盯着自己右手看了三秒钟，然后使劲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把掌心里残存的那点温度蹭没了。

张启山："张小鱼！"

张启山的声音又来了。

他赶紧往前跑，跑到二楼拐角时听到楼下张启山在跟傅笙说话。

傅笙："合作吧。"

傅笙："你想出去我也想出去，这楼里有条路通向裂缝，裂缝能撕开时间，你得先活着走到。"

张启山："怎么活？"

傅笙："听我的。"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凭什么信你？"

傅笙：“你们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张小鱼蹲在楼梯拐角，偷偷往下看。

傅笙站在大厅中央，张起灵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始终没出声，目光却一直跟在她身上。

吴老狗的狗忽然叫了一声。

傅笙侧头看过去，张起灵顺着她的视线抬了抬眼。

两个人之间没有对话，张小鱼看见张起灵的左手微微动了一下，碰了碰傅笙的后腰。

傅笙没有躲。

张小鱼把脸转回去了。

他蹲在楼梯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右手掌心又开始发烫，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地面震了一下。

他站起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任务上。

往前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傅笙正抬手指着三楼的方向说话，侧脸的线条被昏暗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张小鱼快步上了楼，把那道影子甩在身后。

掌心里那一点温度，一直到半个时辰后还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