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走在最前面,吴老狗抱着狗跟在后面,狗已经不叫了,把脑袋埋在吴老狗胳膊弯里发抖。
吴老狗:"佛爷,"
吴老狗小声说:"这楼不对劲。"
张启山:"哪不对劲?"
吴老狗:"狗闻不见气味。"
张启山停下脚步。
吴老狗把狗放到地上,狗贴着地板转了两圈,鼻子抽动了几下,抬头看着吴老狗眼神茫然。
吴老狗:"它闻不见任何东西,"
吴老狗:"我们走进来之后,所有气味都消失了,狗靠嗅觉认路,现在它跟瞎了一样。"
张启山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楼梯口。
傅笙和张起灵也上来了,傅笙走在前面,张起灵跟在她身后半步,两个人的步调出奇一致。
张启山:"你们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傅笙:"嗯。"
傅笙抬手碰了碰墙壁:"这楼里的空气是死的。"
张小鱼站在队伍最后面,离傅笙大约五步远。
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墙上那些古怪的纹路上,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白色的方向飘。
傅笙的手指在墙上划过,指尖沾了一层薄灰,她把灰捻了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傅笙:"星月砂。"
张启山:"什么东西?"
张启山走近。
傅笙:"能让人失忆的东西。"
傅笙拍了拍手:"这楼里到处都是,吸多了会忘了自己是谁。"
张启山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又扔了一块给吴老狗。
张小鱼还没来得及动作,傅笙已经转头看了他一眼,从袖口里抽出一条白帕子递过来。
傅笙:"给你。"
张小鱼接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又碰到了,就那么一下,一秒钟都不到,傅笙已经把帕子塞进他手里转身走了。
张小鱼攥着那条帕子,帕子上沾着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他说不上来是什么香。1
小鱼这小心思藏不住啊
张启山:"张小鱼。"
张小鱼:"佛爷。"
张启山:"愣着干什么,走。"
张小鱼摘下面具,把帕子捂在脸上,快步跟上队伍。
帕子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走在最后面,透过帕子的边缘看着傅笙的背影。
她走路很轻,裙摆几乎不晃,像在水面上飘着。
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铁铸的,上面刻满了花纹,张启山伸手推了一下,没推开。
张启山:"锁着。"
傅笙走到门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按上那些花纹,指尖顺着纹路走了一遍,走到中间忽然停了。
张启山:"怎么了?"
傅笙:"这锁被人改过。"
傅笙缩回手:"原本的机关锁有七道扣,现在多了三道,按错了整层楼会塌。"
张启山走到墙边敲了敲,墙壁发出空洞的回声:"能拆吗?"
傅笙:"能。"
傅笙回头看张起灵:"小哥你过来一下。"
张起灵走到门前,傅笙把他的手按在花纹上某个位置:"从这里用力,把这块铁板卸下来,里面有个轴。"
张起灵一掌拍下去。
铁板凹进去一个掌印,边缘裂开,张起灵用手指扣住裂缝,整块铁板被他扯了下来,扔在地上。
铁板后面露出一个暗槽,槽里几根铜轴交错着。
傅笙伸手去拨那些铜轴,手指在狭小的空间里灵活地转动。
张小鱼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袖口卷上去一截,小臂露在外面,白得像块玉。
她拨到第三根轴的时候,脚下地板忽然震了一下。
傅笙:"别动。"
所有人定住了。
傅笙的手指悬在铜轴上方,微微发抖。
不是怕的,是因为太用力了,指关节都泛白。2
小鱼这是动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