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过

张起灵没看他，在看街角，那里有一道白色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手指在砖墙上划了一下，他走过去，指尖贴上那道痕迹。

很浅。

张起灵：“找人。”

张启山：“找谁？”

张起灵：“阿笙。”

吴老狗插嘴。

吴老狗：“阿笙？这名字没听过，长什么样？”

张起灵收回手朝街角转过去，吴老狗抱着狗跟上。

吴老狗：“哎，你这人怎么……”

他伸手拍张起灵的肩。

拍到一半，张起灵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吴老狗的手拍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被张启山一把拉住。

张启山：“别碰他。”

吴老狗稳住身形，抬头看见张起灵已经走到巷子另一头了。

巷子里有风穿过来，吹得张起灵的衣摆轻轻动了一下，他在风口站住，又抬手碰了碰墙上另一道白痕。

张起灵：“她来过。”

吴老狗：“谁？”

吴老狗喊。

张起灵：“阿笙。”

张启山快步走过来。

张启山：“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留的？”

张起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像是石膏，又像是时间碎裂后的灰烬。

张起灵：“她留的。”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

吴老狗把狗放下，狗一落地就跑到墙根下面闻那道白痕，闻了两下夹起尾巴退回来，钻进吴老狗脚底下不肯出来。

张启山：“你家狗怎么了？”

吴老狗：“闻见不对的东西就这样。”

吴老狗蹲下来撸狗头。

吴老狗：“上次闻见棺材里爬出来的东西也这样。”

张起灵已经走出巷子了。

张启山跟着出来，街上人来人往，那道黑色的身影却像一道墨线划在纸上，清晰得格格不入。

张起灵走得不快，没有犹豫也没有环顾。

吴老狗：“他往城外走。”

吴老狗跟上来。

吴老狗：“佛爷，还跟吗？”

张启山摸了摸腕骨，上面隐隐作痛。

张启山：“跟。”

两个人追出城门，黄土路上尘土飞扬，张起灵的身影就在前面一里处，不快不慢像是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可也懒得搭理。

吴老狗喘着。

吴老狗：“这人走路怎么没声的？”

张启山：“脚不沾地当然没声。”

张启山盯着张起灵的脚。

吴老狗低头一看，尘土上确实没有脚印。

吴老狗：“佛爷。”

张启山：“我知道。”

张启山和吴老狗赶到时门又开了。

张起灵站在门槛里面，手里捏着一块白色的东西，像是布条，又像是纸张，在风里轻轻飘着。

张启山：“人呢？”

张起灵：“走了。”

张启山：“去哪了？”

张起灵把白布条收进衣襟里，从门槛上跨出来。

吴老狗下意识退了一步，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

张启山：“你去哪？”

张启山转身。

张起灵已经走远了，声音被风送过来，只有三个字。

张起灵：“下一个。”

吴老狗低头，发现祠堂门槛上有一行字，被人用指甲刻出来的，笔画很细也很深。

“时间不对，我在下一个节点等你。”

这是傅笙以防万一留的。

她怕张起灵冲动，不管不顾冲进时间缝隙，所以就留了一手。

不过好在她赌对了。

其实这也不叫赌，只是摸透了他的性子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