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灵眸初醒

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霍雨浩睁开眼，发现唐舞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缩成一团，像只小猫似的蜷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生怕吵醒她。

昨晚她什么时候来的？霍雨浩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见母亲浑身是血地站在黑暗中。然后舞桐就来了，抱着小枕头爬上他的床，拍着他的头说“不怕不怕”。

想着那个画面，霍雨浩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唐舞桐。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覆在眼睑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颊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霍雨浩看了片刻，轻手轻脚地下床，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演武场上，教习已经等在原地。

“今天来得早。”教习看了他一眼，“精神不错。”

霍雨浩没有解释，只是点点头，开始每日的晨练。

一个时辰后，他收住拳势，满头大汗地站在原地喘气。

“雨浩哥哥！”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霍雨浩转头，看见唐舞桐拎着个小食盒，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裙子，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刚起来没多久，连梳洗都来不及仔细。

“你怎么起这么早？”霍雨浩接过食盒，“不多睡一会儿？”

“你不在，睡不着。”唐舞桐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霍雨浩哭笑不得：“那你回去再睡会儿？”

“不要。”唐舞桐摇头，“我要看着雨浩哥哥吃饭。”

她说着，掀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是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配着几碟精致的小菜。

“公孙伯伯做的？”霍雨浩问。

“我帮忙盛的！”唐舞桐骄傲地宣布，“粥是我盛的，小菜也是我摆的！”

霍雨浩看着那两碗分量几乎一样的小米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他说，端起碗喝了一口。

唐舞桐笑眯眯地也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阳光洒落，微风吹拂。

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排坐在演武场的石阶上，喝着粥，说着话，就像这世上最寻常不过的一对孩子。

可他们谁都不知道，这样的寻常，有多么来之不易。

二

午饭后，教习把霍雨浩叫到一旁。

“你的基础打得差不多了。”教习开门见山，“接下来，该准备觉醒武魂了。”

霍雨浩一怔：“觉醒武魂？”

“对。”教习点头，“你今年六岁半，正是觉醒武魂的最佳年龄。公爵大人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府里会举行武魂觉醒仪式。”

霍雨浩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武魂觉醒。这是每个魂师都要经历的第一步。觉醒之后，他才能真正开始修炼魂力，才能真正变强。

“教习，”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我的武魂……会是什么？”

教习看着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以你的精神力天赋，绝不会差。”

霍雨浩没有再问。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他的武魂，或许和眼睛有关。

因为他的眼睛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有时候，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那天在森林里，他远远就看见了舞桐身上笼罩的金光；比如有时候夜里，他能看清黑暗中爬行的小虫，甚至能看清它们身上细密的纹路。

这些事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教习。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

“雨浩哥哥！”

唐舞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霍雨浩转头，看见她正蹲在花丛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发现她正对着一只蝴蝶发呆。

那只蝴蝶的翅膀受了伤，落在草丛里，拼命扑腾却飞不起来。

“它的翅膀坏了。”唐舞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雨浩哥哥，它会不会死？”

霍雨浩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只蝴蝶。它的左翅有一道裂痕，确实伤得不轻。

“可能吧。”他实话实说。

唐舞桐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霍雨浩慌了：“你、你别哭啊……”

“它好可怜。”唐舞桐抽抽噎噎地说，“它飞不起来了，它再也飞不起来了……”

霍雨浩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忽然灵机一动，伸手轻轻捧起那只蝴蝶。

“我试试。”他说。

唐舞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试什么？”

霍雨浩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只蝴蝶，集中精神。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他应该试试。

试试能不能帮它。

试试那一直藏在身体里的某种东西。

片刻后，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只蝴蝶的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裂痕消失了。残破的翅翼变得完整如初。

蝴蝶扑扇了两下翅膀，忽然腾空而起，在两人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翩翩飞远。

唐舞桐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哭泣。

“雨浩哥哥，”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霍雨浩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打开了一扇从未开启的门。

“我不知道。”他老实回答。

唐舞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扑过来抱住他。

“雨浩哥哥好厉害！”她兴奋地大叫，“雨浩哥哥救了小蝴蝶！雨浩哥哥是大英雄！”

霍雨浩被她抱得踉跄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别、别喊……”

“就要喊！雨浩哥哥是大英雄！”

远处，教习站在演武场边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知到了魂力的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可霍雨浩明明还没有觉醒武魂。

教习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这小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三

晚上，霍雨浩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教习。

教习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是你在帮那只蝴蝶？”他问，“不是你眼花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霍雨浩摇头：“不是眼花。我真的感觉到了，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教习深吸一口气：“把你的手给我。”

霍雨浩依言伸出手。

教习握住他的手腕，闭目感应。这一次，他感应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仔细，魂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探查着每一处细微的波动。

良久，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你的精神力……”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已经开始实质化了。”

霍雨浩茫然：“实质化？”

“意思就是，你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干涉现实了。”教习松开手，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这是封号斗罗都未必能做到的事。而你，一个还没觉醒武魂的孩子，竟然做到了。”

霍雨浩愣住了。

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从教习的表情里看出，这一定很了不起。

“教习，”他问，“这是好事吗？”

教习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好事。”他说，“是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又道：“三天后的武魂觉醒，我敢肯定，一定会震惊所有人。”

霍雨浩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他心里想的不是震惊不震惊的事。他想的只有一件事——

等觉醒了武魂，他就可以变强。

等变强了，他就可以去找母亲。

等找到母亲，他就可以……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月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舞桐。

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睡觉？

霍雨浩跟教习告了别，快步走向院子。

走近了才发现，唐舞桐正蹲在一丛花前，小心翼翼地把一朵被风吹落的花重新插回枝头。

“舞桐？”

唐舞桐抬起头，看见是他，顿时笑起来：“雨浩哥哥，你看，这朵花掉了，我把它放回去，它还能活吗？”

霍雨浩看着那朵已经蔫了的花，摇了摇头：“活不了了。”

唐舞桐的笑容垮下来。

“可是……”她嘟着嘴，“它好可怜。”

霍雨浩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

他想起白天那只蝴蝶。

他蹲下身，盯着那朵花，集中精神。

片刻后，他眼中再次闪过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朵原本已经蔫了的花，竟然一点点舒展开来，花瓣重新变得饱满，颜色重新变得鲜艳。

唐舞桐瞪大了眼睛。

“活了！”她惊喜地叫起来，“雨浩哥哥，它活了！”

霍雨浩收回目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下，他觉得有点累，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但看着唐舞桐高兴的样子，那点累也就不算什么了。

“雨浩哥哥好厉害！”唐舞桐又扑过来抱住他，“雨浩哥哥最厉害了！”

霍雨浩红着脸，却没有推开她。

月光下，两个孩子抱在一起，一个笑靥如花，一个满脸通红。

远处的阁楼上，公爵负手而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那小子，”他喃喃道，“有意思。”

四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清晨，霍雨浩早早地起了床，换上老管家为他准备的新衣服，来到公爵府的正厅。

正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公爵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老管家。教习站在一侧，神情严肃。还有几个霍雨浩没见过的人，应该是公爵府的供奉或者客人。

唐舞桐也在。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裙子，头发被编成复杂的发髻，插着几朵小小的珠花，打扮得像个精致的小公主。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见霍雨浩进来，立刻朝他挥手。

“雨浩哥哥！”

霍雨浩朝她点点头，走到教习身边站定。

公爵站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霍雨浩。”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今日为你觉醒武魂，你可准备好了？”

霍雨浩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准备好了。”

公爵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

那是觉醒之石，专门用于武魂觉醒的魂导器。只要将魂力注入其中，就能引动未觉醒者体内的武魂。

“把手放上来。”公爵说。

霍雨浩依言伸出手，按在水晶上。

冰凉的感觉从掌心传来，紧接着，一股暖流从水晶中涌出，顺着手臂流入他体内。

那暖流在他身体里游走，一寸一寸地探索着，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看透。

霍雨浩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它很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它在他的意识深处轻轻颤动，仿佛在呼唤着他。

“不要抗拒。”公爵的声音传来，“让它出来。”

霍雨浩放松心神，任由那东西一点一点地涌出。

忽然间，他睁开眼睛。

一双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湛蓝的瞳孔此刻变成了深邃的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光芒流转，璀璨夺目。那种金色不是寻常的金色，而是带着一种神秘的质感，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正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是什么武魂？”有人惊呼。

“灵眸！”教习失声道，“竟然是灵眸！”

公爵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灵眸，本体武魂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它不像那些强大的兽武魂或者器武魂那样可以直接用于战斗，但它有着无与伦比的辅助能力——洞察、感知、精神攻击、精神防御，甚至可以通过修炼进化成更强大的存在。

在斗罗大陆的历史上，拥有灵眸武魂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成为了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好！好！好！”公爵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满是笑意，“果然是块好材料！”

霍雨浩眼中的金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湛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就是他的武魂？

“雨浩哥哥！”

唐舞桐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雨浩哥哥的眼睛刚才好漂亮！金色的！像星星一样！”

霍雨浩看着她，忽然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

“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怕？”唐舞桐歪着头，“那是雨浩哥哥的眼睛啊，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雨浩哥哥的眼睛。”

霍雨浩怔了怔，随即笑了。

他忽然觉得，有这句话，什么都值了。

五

觉醒武魂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需要获取魂环。

魂环是魂师修炼的根基，没有魂环，再强大的武魂也无法真正发挥威力。而获取魂环的唯一途径，就是猎杀魂兽。

公爵兑现了他的承诺——亲自带霍雨浩去星斗大森林。

“三天后出发。”公爵对霍雨浩说，“你准备一下。”

霍雨浩用力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星斗大森林。那是他遇见舞桐的地方，也是他失去母亲的地方。

这一次去，他能不能找到母亲的线索？

“大人，”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能……顺便找我母亲吗？”

公爵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但不要抱太大希望。星斗大森林太大了，而且那场魂兽暴动已经过去一年，你母亲如果还活着，应该早就出来了。如果没出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霍雨浩垂下眼睫，轻声道：“我知道。”

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母亲一定还活着。

一定。

六

晚上，唐舞桐又抱着小枕头跑来了。

“雨浩哥哥，你要去森林里吗？”她爬上床，挨着他坐下。

“嗯。”

“带我去好不好？”

霍雨浩摇头：“不行。那里很危险。”

“可是我想陪着你。”唐舞桐嘟着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霍雨浩心里一暖，但还是摇头：“不行就是不行。你在府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唐舞桐看着他，忽然问：“雨浩哥哥，你去找妈妈吗？”

霍雨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唐舞桐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

“那你一定要找到。”她认真地说，“等你找到妈妈，带她回来，我们一起玩。”

霍雨浩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好。”他说，“一定。”

这一夜，唐舞桐没有走。

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头挨着头，睡得安稳。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照亮他们安详的睡颜。

远处，星斗大森林的方向，一道若有若无的金光冲天而起，转瞬即逝。

七

三天后，公爵带着霍雨浩出发了。

随行的还有教习，以及公爵府的几位供奉。他们都是魂力深厚的强者，足以应对森林中可能出现的危险。

唐舞桐站在府门前，目送他们的队伍渐渐远去。

“舞桐小姐，回去吧。”老管家轻声道。

唐舞桐摇摇头，一直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雨浩哥哥，”她小声说，“你要快点回来。”

她摸了摸怀里那块手帕——那是霍雨浩送给她的，月白色的，绣着一只小小的蝴蝶。

“我会等你。”

星斗大森林。

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线能够穿透层层枝叶洒落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偶尔有不知名的兽吼从远处传来。

霍雨浩紧紧跟在公爵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他一岁之后第一次回到这片森林。一年前，他在这里和母亲失散，在这里遇见了舞桐。如今故地重游，心情却完全不同。

“别紧张。”教习低声道，“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霍雨浩点点头，却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获取适合灵眸武魂的第一魂环。灵眸武魂的特殊性决定了它的魂环来源也必须特殊——最好是精神属性的魂兽，而且年份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

“前面有个湖泊。”公爵忽然停下脚步，“那里常有魂兽出没，可以去看看。”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向湖泊靠近。

就在这时，霍雨浩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眼睛微微发光，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闪烁。

“怎么了？”教习察觉到了异样。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一个方向。

那里，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那边。”他伸出手，指向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公爵皱起眉头，和几位供奉对视一眼。

“去看看。”他当机立断。

一行人转向，朝着霍雨浩指的方向前进。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不大的山谷，谷中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五彩斑斓，美不胜收。而在花海中央，趴着一头魂兽。

那魂兽体型不大，通体雪白，形似小鹿，头上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角。它的眼睛是淡金色的，正静静地望着来人，没有丝毫畏惧。

“这是……”一位供奉惊呼出声，“幻梦兽！”

幻梦兽，极为罕见的精神属性魂兽。它不擅长战斗，却有着极其强大的精神能力，能够制造幻境，迷惑敌人。它的角是稀世珍宝，可以用于制作顶级的精神系魂导器。

更难得的是，这头幻梦兽的体型虽然不大，但从它角的长度和色泽来看，年份至少在一百年以上。

简直是天赐的魂环！

公爵看向霍雨浩：“就是它了。”

霍雨浩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向那头幻梦兽。

幻梦兽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霍雨浩在它面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一片黑暗中。她浑身是血，却倔强地不肯倒下。她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妈妈……”霍雨浩喃喃道。

幻梦兽轻轻叫了一声，那声音像风铃一样清脆。

霍雨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他轻声说，“我需要你的魂环。”

幻梦兽依旧看着他，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抹了然。

片刻后，它低下头，像是在等待什么。

公爵上前一步，抬手按在霍雨浩肩上。

“动手吧。”他说，“用你最强大的力量，给它一个痛快的了结。”

霍雨浩点点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的眼睛再次变成金色，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直直刺向幻梦兽的眉心。

幻梦兽的身体轻轻一震，然后缓缓倒下。

一道黄色的魂环从它身上浮现，缓缓飘起。

“百年魂环！”教习惊喜道，“至少是三百年以上的！”

霍雨浩却没有去看那道魂环。他只是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幻梦兽渐渐冰冷的身体。

“谢谢你。”他轻声说。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一个淡淡的虚影从幻梦兽身上飘起，那是一头小小的幻梦兽，虚幻透明。它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霍雨浩怔住了。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觉，但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雨浩，”公爵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吸收魂环吧。”

霍雨浩点点头，盘膝坐下，运转魂力，开始吸收那道黄色的魂环。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与魂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睛。

眼中金光一闪而逝，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光团。

这就是他的第一魂技——精神探测。

从现在开始，他正式成为了一环魂师。

“好！”公爵难得露出笑容，“走，回家！”

八

回到公爵府时，已是深夜。

霍雨浩刚进府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飞奔而来。

“雨浩哥哥！”

唐舞桐一头扎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霍雨浩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她。

“嗯，回来了。”他说。

唐舞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每天都想你。”她说，声音闷闷的，“每天都想。”

霍雨浩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也想你。”他说。

这是第一次，他对她说这样的话。

唐舞桐愣了愣，随即笑起来，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雨浩哥哥，你找到妈妈了吗？”

霍雨浩的笑容敛去，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但我会继续找的。”

唐舞桐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我陪你一起找。”

霍雨浩看着她，忽然觉得，就算找不到母亲，只要有她在身边，他也能撑下去。

“好。”他说，“一起找。”

月光洒落，星光璀璨。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走进府门。

远处的星斗大森林深处，一个妇人站在山洞口，遥望着同一个方向。

“雨浩，”她喃喃道，“我的孩子……”

一头巨大的魂兽出现在她身后，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他觉醒武魂了。”那魂兽说，“灵眸。”

妇人浑身一震。

“灵眸……像他父亲一样……”

“不一样。”魂兽淡淡道，“他比他父亲更强。”

妇人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他？”

“还不是时候。”魂兽转身，向黑暗中走去，“继续修炼。等你足够强的那天，我会带你去。”

妇人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

“雨浩，等着妈妈。”

她轻声说。

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带走了她的声音。

夜空下，命运的丝线继续交织。

那两个孩子还不知道，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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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终

第二章 灵眸初醒

第二章灵眸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