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试锋芒

一

清晨的阳光洒满演武场，霍雨浩盘膝坐在场地中央，双目微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教习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满意，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成了。”霍雨浩睁开眼睛，眼中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怎么样？”教习快步走近。

霍雨浩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光团。那光团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跳动。

“精神探测的范围，大概能覆盖三十丈。”他说，“再远就会模糊不清。”

“三十丈？”教习倒吸一口冷气，“你才刚获得魂环三天！”

他记得很清楚，历史上那些拥有灵眸武魂的强者，刚获得第一魂环时，精神探测的范围大多在十丈左右。天赋异禀者能达到十五丈，已经是凤毛麟角。

而霍雨浩，三十丈。

教习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震惊都在这个孩子身上用完了。

“继续练。”他压下心中的波澜，板着脸说，“不要骄傲。三十丈只是开始，等你把魂技掌握纯熟，还能再提升。”

霍雨浩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他其实没有告诉教习，刚才他测试的时候，并没有用全力。如果他用尽全力，范围还能再扩大一些，大概能达到三十五丈左右。

但他不着急。教习说得对，稳扎稳打才是正道。

“雨浩哥哥！”

熟悉的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霍雨浩睁开眼睛，看见唐舞桐拎着食盒跑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公孙义。

“公孙伯伯？”霍雨浩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公孙义苦着脸：“舞桐小姐非要亲自给您送早饭，小人拦不住。”

唐舞桐把食盒往霍雨浩怀里一塞，仰着小脸骄傲地说：“今天的粥是我煮的！”

霍雨浩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卖相……颇为奇特的白粥。之所以说奇特，是因为粥里有一些不明颗粒，颜色也微微发黄，和他平时喝的粥不太一样。

“这是……”他试探着问。

“我加了鸡蛋！”唐舞桐得意洋洋，“公孙伯伯说鸡蛋有营养，我就把鸡蛋打进去一起煮了！”

霍雨浩看向公孙义，公孙义的表情一言难尽。

“小姐她……”公孙义艰难地措辞，“打鸡蛋的时候，蛋壳也一起进去了。”

霍雨浩低头看了看碗里那些不明颗粒，忽然笑了。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雨浩哥哥！”唐舞桐紧张地看着他，“好吃吗？”

霍雨浩细细咀嚼，把那些细碎的蛋壳也一并嚼碎咽下。

“好吃。”他说。

唐舞桐顿时笑开了花：“真的吗？那我以后天天给你煮！”

“不用——”霍雨浩刚开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偶尔煮一次就好。”

“好！”唐舞桐爽快地答应，然后凑过来，“雨浩哥哥，你今天练什么呀？”

霍雨浩一边喝粥，一边给她讲精神探测的事。唐舞桐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你能看见我在想什么吗？”她忽然问。

霍雨浩一愣：“不能。精神探测只能感知到物体的位置和形态，不能读取心思。”

“哦。”唐舞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我藏起来的东西！”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正是霍雨浩送她的那块——跑到演武场边缘，把手帕藏进一丛灌木里。

“好了！”她跑回来，“你找！”

霍雨浩失笑，闭上眼睛，释放精神探测。

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逸出，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演武场的一草一木，每一块砖石，每一片落叶，都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很快，他“看见”了那块手帕。它就藏在灌木丛深处，被枝叶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睁开眼睛，径直走向那丛灌木，弯腰把手帕捡了起来。

唐舞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的。”霍雨浩把手帕还给她，“用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唐舞桐捧着失而复得的手帕，眼睛里满是崇拜：“雨浩哥哥好厉害！”

霍雨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这不算什么，只是最基础的应用。”

“可是我觉得很厉害。”唐舞桐认真地说，“雨浩哥哥什么都厉害。”

霍雨浩的耳根微微发红。

教习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这小子，明明面对魂兽都面不改色，怎么被个小丫头夸两句就脸红成这样？

二

日子一天天过去。

霍雨浩的修炼渐入佳境。精神探测的范围稳步扩大，已经能覆盖五十丈。他还摸索出了新的应用方式——比如把精神探测集中在某个方向，可以延伸得更远；比如把精神探测融入战斗中，可以提前预判对手的动作。

教习对他的进步已经麻木了。不管霍雨浩做出什么惊人的事，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点头说“不错”，然后转身去找公爵喝闷酒。

唐舞桐依旧每天往演武场跑。她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喝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是蹲在旁边看。霍雨浩练功，她就托着腮看；霍雨浩休息，她就凑过去说话。

“雨浩哥哥，你今天累不累？”

“雨浩哥哥，你看我摘的花，好看吗？”

“雨浩哥哥，公孙伯伯今天教我做了新菜，你要不要尝尝？”

霍雨浩每次都耐心地回应她，陪她说一会儿话，然后再继续练功。

这天下午，他正在练习精神探测，忽然眉头一皱。

“怎么了？”唐舞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霍雨浩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全力催动精神探测。

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从他眼中涌出，向着公爵府后院的方向延伸而去。

那里，他“看见”了什么东西。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悄靠近库房。

“有小偷。”霍雨浩睁开眼睛，沉声道。

唐舞桐吓了一跳：“小偷？”

霍雨浩已经站起身，向那个方向跑去。唐舞桐连忙跟上。

库房门前，一个穿着灰衣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撬锁。他看起来三十来岁，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好人。

“住手！”

灰衣男子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一个半大孩子跑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哪来的小崽子，滚一边去！”他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霍雨浩没有退缩，反而加快脚步冲上去。

灰衣男子恼羞成怒，抬手一掌拍过来。他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魂师，但也有十几级的魂力，这一掌若是拍实了，霍雨浩不死也要重伤。

霍雨浩眼中金光一闪。

精神探测，全力释放！

那一瞬间，灰衣男子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无比缓慢。他清晰地“看见”对方魂力的流动轨迹，清晰地“看见”这一掌的落点和力道。

他侧身一让，堪堪避过。

灰衣男子一掌落空，愣了愣，正要再出手，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刺入脑海。

剧痛袭来，他惨叫一声，抱着头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霍雨浩喘着粗气，退后几步，警惕地盯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把精神探测用于实战。刚才那一瞬间，他本能地做了一件事——把探测的精神力凝聚成刺，刺向对方。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雨浩哥哥！”

唐舞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灰衣男子，吓了一跳：“他怎么了？”

“被我打倒了。”霍雨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时，公爵府的护卫们闻声赶来，三下五除二把灰衣男子捆了起来。

“霍少爷！”护卫队长看见霍雨浩，又惊又喜，“是您抓住的？”

霍雨浩点点头。

护卫队长倒吸一口冷气，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很快，消息传到公爵耳中。

公爵亲自来到库房前，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灰衣男子，又看了看霍雨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小子。”他说，“干得漂亮。”

霍雨浩低头道：“是大人收留我的恩情，应该做的。”

公爵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叫‘大人’了。”他说，“叫我义父。”

霍雨浩愣住了。

义父？

他抬起头，对上公爵温和的目光，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义父。”他轻声唤道。

公爵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

一旁的唐舞桐看看公爵，又看看霍雨浩，忽然拽了拽公爵的衣袖。

“我呢我呢？”她仰着小脸问，“我是不是也该叫您义父？”

公爵失笑，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唐舞桐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也叫义父！”

“好。”公爵笑着点头，“都是我的好孩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

霍雨浩牵着唐舞桐的手，跟在公爵身后，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从今天起，他好像真的有家了。

三

晚上，霍雨浩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他忽然想起白天抓住的那个小偷。那人的魂力不高，但出手狠辣，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躺下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这就是魂师的世界吗？

强者生，弱者死。

他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要变强，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强到足以找到母亲，强到足以配得上义父的期望。

“雨浩哥哥？”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霍雨浩一愣，还没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唐舞桐抱着小枕头，光着脚站在门口。

“我睡不着。”她说，然后自顾自地走进来，爬上他的床。

霍雨浩已经习惯了，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方。

唐舞桐钻进被窝，挨着他躺下。

“雨浩哥哥，”她忽然问，“你今天害怕吗？”

霍雨浩愣了愣：“什么？”

“抓那个坏人的时候。”唐舞桐侧过身，看着他，“你害怕吗？”

霍雨浩沉默片刻，老实回答：“有一点点。”

“那你为什么还冲上去？”

霍雨浩想了想，说：“因为那是义父的家。我不能让坏人破坏它。”

唐舞桐眨眨眼，忽然笑了。

“雨浩哥哥真勇敢。”她说，声音软软的，“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勇敢。”

霍雨浩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你已经很勇敢了。”他说，“你每天都陪我练功，从来不喊累。”

“那是因为我喜欢陪着你呀。”唐舞桐理所当然地说。

霍雨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照亮她安详的睡颜。

他看了许久，轻声说：“谢谢你，舞桐。”

唐舞桐没有回应，呼吸渐渐平稳，已经睡着了。

霍雨浩轻轻给她掖好被角，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

四

第二天，公爵把霍雨浩叫到书房。

“雨浩，”他开门见山，“你现在的魂力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霍雨浩老实回答：“十三级。”

公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觉醒武魂才半个月，魂力就达到了十三级，这个速度已经相当惊人了。

“你的天赋很好。”他说，“留在府里，教习能教你的已经不多了。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

霍雨浩一愣：“更好的地方？”

“史莱克学院。”公爵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大陆第一学院，培养魂师的圣地。如果你能进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霍雨浩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史莱克学院。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地方，传说那里的毕业生，最差的也能达到魂圣级别。

“可是……”他犹豫了一下，“舞桐怎么办？”

公爵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了然。

“她可以留在府里。”他说，“我会照顾好她。”

霍雨浩沉默了。

他知道义父说得对，去史莱克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想到要和舞桐分开，他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我考虑考虑。”他说。

公爵点点头，没有勉强。

晚上，霍雨浩把这件事告诉了唐舞桐。

唐舞桐听完，沉默了许久。

“你要走吗？”她问，声音闷闷的。

霍雨浩看着她，心里一疼。

“我还没有决定。”他说。

唐舞桐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

“雨浩哥哥，”她说，“你去吧。”

霍雨浩愣住了。

“你……你让我去？”

唐舞桐点点头，用力吸了吸鼻子：“雨浩哥哥要变强，要去找妈妈，我不能拖累你。”

霍雨浩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像被揪住了一样疼。

“可是——”

“没有可是。”唐舞桐打断他，挤出一个笑容，“雨浩哥哥去了史莱克，变得更厉害，以后就能更好地保护我了。对不对？”

霍雨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舞桐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你去吧。”她说，声音轻轻的，“我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回来接我。”

霍雨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一把把她抱住。

“我一定回来。”他说，声音微微发颤，“一定。”

唐舞桐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月光洒落，照在紧紧相拥的两个孩子身上。

远处的阁楼上，公爵负手而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两个孩子……”

老管家站在一旁，轻声道：“大人，您真要送霍少爷去史莱克？”

公爵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再等等。”他说，“他还太小。等再大一些，魂力再高一些，去史莱克才有把握。”

老管家点点头，不再多言。

五

夜深了。

唐舞桐躺在自己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霍雨浩要去史莱克的事。

她知道自己应该支持他。雨浩哥哥那么努力，那么想变强，她不能拖后腿。

可是想到他要离开，她心里就好难过好难过。

她抱着霍雨浩送她的手帕，把脸埋进去。

“雨浩哥哥……”她小声呢喃。

困意渐渐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她看见了一片金色的光。

那光芒温暖而明亮，照得她浑身暖洋洋的。她站在光芒中央，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小七。”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温和而慈爱。

唐舞桐愣了愣，四处张望，却看不见任何人。

“小七，我的孩子。”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就在耳边。

唐舞桐想开口问“你是谁”，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金光越来越盛，渐渐将她整个人吞没。

“醒来吧。”

“小七，醒来。”

唐舞桐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满头大汗。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怔怔地坐起身，回忆着那个奇怪的梦。

小七……是谁在叫她？

为什么那个声音那么熟悉，那么温暖，让她想哭？

她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真的哭了。

“妈妈……”她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喊出这两个字。

她想起雨浩哥哥，想起他总是偷偷对着母亲留下的东西发呆，想起他说要去找妈妈。

她忽然好想好想有个妈妈。

“雨浩哥哥，”她轻声说，“你一定会找到妈妈的。”

一定会的。

六

星斗大森林深处。

妇人盘膝坐在山洞中，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魂力波动。

她已经闭关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拼命修炼，拼命吸收那些天材地宝的药力，魂力突飞猛进。如今，她已经是三十二级的魂尊了。

那头魂兽说得对，她的血脉不凡。一旦开始修炼，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她睁开眼，望向洞口。

外面，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雨浩。”她喃喃道，“等着妈妈。”

洞口外，那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你进步很快。”低沉的声音传来，“但还不够。”

妇人站起身，走到洞口。

“还要多久？”她问。

魂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等他离开公爵府的那天。”

妇人一怔：“离开公爵府？”

“他会去史莱克学院。”魂兽说，“那是他的宿命。”

妇人皱起眉头：“史莱克学院……那么远……”

“远又如何？”魂兽淡淡道，“你是他的母亲，无论多远，你都会去找他，不是吗？”

妇人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她说，“无论多远，我都会去找他。”

魂兽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妇人望着远方的天空，握紧了拳头。

“雨浩，等着妈妈。”

风从森林深处吹来，带走了她的声音。

远处，公爵府的方向，灯火点点。

命运的丝线，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七

又是三个月过去。

霍雨浩七岁了。

他的魂力已经达到了十五级，精神探测的范围扩展到了八十丈。教习说，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和一些两环的魂师媲美。

但霍雨浩没有骄傲。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这天下午，他正在演武场上练功，忽然听见一阵喧哗声从府门方向传来。

“雨浩哥哥？”唐舞桐也听见了，好奇地看向那边。

霍雨浩收起魂技，牵着她的手，向府门走去。

府门前，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玉佩，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都是魂力深厚的强者。

“公爵大人。”那人朝公爵拱了拱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公爵的脸色有些复杂，但还是还了一礼：“三皇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三皇子？

霍雨浩愣住了。他听说过三皇子，那是星罗帝国皇帝的第三个儿子，据说深得皇帝宠爱，权势滔天。

三皇子笑了笑，目光扫过公爵府，最后落在霍雨浩和唐舞桐身上。

“这两个孩子，”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就是公爵大人一年前从星斗大森林带回来的？”

公爵脸色微变，但还是点了点头。

三皇子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孩子。

霍雨浩下意识地把唐舞桐挡在身后，警惕地盯着他。

三皇子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他说，“小小年纪，倒是护得紧。”

他转向公爵，笑道：“公爵大人，本殿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公爵沉声道：“殿下请讲。”

“父皇有意扩充宫廷魂师团，命本殿四处搜罗人才。”三皇子慢悠悠地说，“听说公爵大人府上有一位天赋异禀的孩子，本殿特来看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霍雨浩身上。

“就是他吧？”

霍雨浩的心一沉。

公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殿下慧眼。这孩子确实天赋不错，但年纪尚小，魂力也低，恐怕难当大任。”

“年纪小不要紧。”三皇子笑了笑，“本殿有的是耐心。带回宫中，慢慢培养就是。”

霍雨浩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他不想去什么皇宫。他只想留在这里，留在义父身边，留在舞桐身边。

可他不敢开口。对方是皇子，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霍雨浩转头，看见唐舞桐正看着他。

她的眼睛亮亮的，没有害怕，只有坚定。

“雨浩哥哥，”她说，声音轻轻的，“我陪着你。”

霍雨浩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陪着他。

那就够了。

三皇子看着两个孩子握在一起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他忽然笑了。

“好一对璧人。”他说，转向公爵，“公爵大人，本殿改变主意了。”

公爵一怔。

三皇子慢悠悠地说：“这两个孩子，本殿都要了。”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沉。

他要带走舞桐？

“殿下！”公爵脸色一变，“这丫头来历不明，恐怕不适合入宫——”

“来历不明？”三皇子笑了笑，“来历不明才有趣。本殿正好缺个解闷的。”

霍雨浩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唐舞桐身前。

“不行。”他说，声音虽然稚嫩，却无比坚定。

三皇子挑了挑眉：“你说什么？”

霍雨浩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能带走她。”

周围的随从们倒吸一口冷气，纷纷上前一步，似乎随时准备出手。

三皇子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霍雨浩，眼中闪过一抹兴味。

“有意思。”他说，“很久没人敢这样跟本殿说话了。”

他俯下身，凑近霍雨浩。

“小子，你知道违抗本殿的后果吗？”

霍雨浩的手在发抖，却依然挡在唐舞桐身前，一步不退。

“知道。”他说，“但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三皇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他直起身，转向公爵，“公爵大人，你这府上，当真卧虎藏龙。”

公爵的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敛了笑容，淡淡道：“本殿不夺人所爱。这两个孩子，既然公爵大人舍不得，本殿就不强求了。”

霍雨浩愣住了。

三皇子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子，好好修炼。将来若是有机会，来皇宫找本殿。”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公爵府门前，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霍雨浩握紧唐舞桐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八

晚上，公爵把霍雨浩叫到书房。

“今天的事，”他沉声道，“你怎么看？”

霍雨浩想了想，老实回答：“他好像……不是真的要带走我们。”

公爵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看得很准。”他说，“三皇子此人，心思深沉，行事莫测。他说要带你们走，恐怕是在试探。”

霍雨浩一愣：“试探什么？”

公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试探我的态度，也试探你的反应。”

他看着霍雨浩，目光深邃。

“你今天挡在那丫头面前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他说，“如果我没猜错

第三章 初试锋芒

第三章初试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