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迢遥,水迢迢,功名尽在长安道,夕日少年明日老。山,依旧好;人,憔悴了。
“哟~,文通还舍得出来啊~”
这语气惹得李茂贞一阵恶寒,苏子冉也是无奈扶额,不得不说,柳清风真是贱的欠揍。
“来看看你的任务完成如何。”李茂贞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柳清风勾唇一笑,随便一伸手扯掉了挂在车上的布,一整车的火药尽显眼前。
李茂贞不由得微愣,随即拍手道:“真不愧是玄烨啊。”
柳清风笑了笑,“过奖啦。”转身看着一车的火药,“这些暂时应该够用了。”又回过身来拍了拍李茂贞的肩膀,“祝你好运。”
李茂贞对他笑了一下,便当是谢过了。
“来人,卸下来。”
这一战,本王定时最后的胜者!
转眼又是战场,这场战役可谓是至关重要,蜀国的城门就在眼前,攻下这座城势必会让蜀国士气大减。
“速度快,往投石器上放火药,记得点燃。”李彦骑大声喊着。
“定要速战速决,若是李星云叫来焊魃,那变数可就大了。”李茂贞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除非杀了焊魃。”
“柳玄烨!”
“在呐在呐,文通想让本公子干什么呢?”说着手又有些不老实了。
李茂贞很熟练的躲过了他的“魔爪”,“你去寻来尸祖焊魃,不要让李星云带走,若是有能力就杀了他。”
“尸祖焊魃?”柳清风思考了一下,“可是玄冥教之人。”
“不错,苏子冉会和你一起去。”李茂贞又眯起了眼睛,“做事要有分寸。”
很明显是在警告柳清风少惹苏子冉,柳清风自然也明白,只是摇头笑笑。
“那本公子便免为其难替你跑一趟吧。”
两人都笑了,看着不远处的城门被炮火轰炸,人们的身体被炸的粉碎,有些甚至从腰而断,人却还未死,发出绝望的喊叫,城门上的人不断跌落,周身浴火,城墙一点点破损,蜀军一点点的消耗殆尽,李茂贞的笑意更深了,柳清风却敛起了笑容。
在这场战役中,岐王李茂贞似乎是反派,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可是,我若慈悲,便是鱼肉,若有能力,为何不成为刀俎,至少命运是在自己手中。
“小冉,咱们收拾一下走吧。”柳清风在帐外就开始呼喊了。进了营帐倒是愣住了,“你怎么穿上红衣了?”
“是殿下让我穿的,他说我穿红衣好看些。”
柳清风闻言确是笑了出声,这哪里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明明是送衣服人的问题,之前怎么没觉得文通的醋意竟然这么大。
苏子冉看他的反应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不好看吗?”
“好看,怎会不好看。”柳清风笑着说道,“不过言归正传,文通让你同我去寻尸祖焊魃,若是能杀便杀了他。”
“杀他?”苏子冉皱着眉头,她自然知道李茂贞的用意,只是焊魃确实不好杀,若是李星云一行人前来强人,更是难办。
“快收拾东西吧。”柳清风说道,“马上就走,越快越好。”
“好。”苏子冉应下了。只是去哪里寻人也是一个问题。
那,他从哪里来,便去哪里寻。
李茂贞并不曾送他们离去,但也看着他们远去的马车良久,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他已经许久未见苏子冉的满面春风了,不知从何时起,她不似以前那般意气风发,那般不羁少年模样,现在竟连马也骑不了了吗。
蜀国城门大开,他们降了,实在抵御不了岐国的炸药了。李茂贞骑马进城,百姓四处逃窜,生怕丢了性命。
“乡亲父老们,你们不要怕,只要你们愿意接受我们,岐王定会还你们太平,不要怕!”李彦骑高喊着,可是即使这样百姓们仍然畏惧,孟知祥也算是明君,将百姓照顾的很好,城池被破,自然认为对面的岐王就是修罗恶鬼。
李茂贞不理周围,继续骑马往前走,不明白为何自己不似想象那样高兴,反倒平平淡淡,难不成是只打下一座城池不值得高兴吗?李茂贞自己也有些搞不懂了。
苏子冉和柳清风向东走了将近两天,即使是马车倒也不慢,苏子冉勉强承认柳清风是个不错的马车夫。
其实这几天苏子冉也不过凭着一点记忆摸索着走,实在不敢确定路线是否正确。
两人乘马车来到了一阴气极重的地方,柳清风下了车看了看路边的一块石碑。
“阴阳村?”柳清风皱了下眉,“小冉,你看是这里吗?”
苏子冉撩起车帘,看了一眼石碑,“不错。”自己竟然真的找到了这里,也算是个小惊喜。
两人继续前行,这里阴风阵阵,不见阳光,枯树上乌鸦叫个不停,不知是在欢迎还是在驱赶,周围不见一个人影,好像是个荒村。
“你确定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柳清风有些怀疑了。
“是这里,你走便是。”苏子冉平静的说。
两人走了没多远柳清风就把马车停了下来。前面有一纸扎人挡了去路。那纸人直直的站在路中央,黑发粉衣,红唇白面好不恐怖。
“这是个什么东西?”柳清风捡起那纸人,“还挺漂亮。”说罢还笑了一下。
苏子冉心里吐槽他的审美。“那是纸扎人,用来祭死人的。”
“祭死人?!”柳清风装作害怕的样子,慌乱的扔掉了手中的纸人。
然而苏子冉只是白了他一眼,放下了车帘。“继续走!”
两人继续走着,时不时传来乌鸦的叫声,周围昏暗的仿佛已经到了深夜,有的屋子外面飘着白幡,白纸钱,气温也降了不少,原本就是冬日,这下让苏子冉更有些抵不住了。
“小冉。”柳清风将自己身上的大氅扔给了苏子冉,“这里极寒,披上。”
苏子冉倒也不矫情,说披就披,毕竟真的冷。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才看到前面又几簇火光,还传来阵阵哭声。
“那又是什么?”柳清风又问道。隐居久了了外面的事真是一无所知。
“想必在烧纸吧。”苏子冉看也没看就说了出来。
柳清风走进了定睛一看,倒还真让她说对了。各几户人家门口正有人披麻戴孝的哭丧。想必这里不见阳光,人患冷疾而短命,丧事自然多。
“继续走吧,还看什么?”苏子冉懒洋洋的说。
只是马车还未前行,迎面来了出殡的队伍,几人面如死尸抬着一口棺材。
柳清风将马车往路边赶了赶让出一条路来。
送葬的队伍不断前进着,一阵阴风吹过,吹起了马车的侧帘,队伍中一位穿红衣媒婆打扮的人看到了苏子冉,笑了笑,苏子冉自然也看到了她,回给了她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