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让我任性一次

这一次发病，苏烬一个字都没说，也没哭，甚至看上去和常人无异时，才是郑秀晶最心疼苏烬的时候。

苏烬看着自己的手，还笑了出来，她说话都是颤抖的，可是里面慢慢的都是笑意，撇过脸的郑秀晶在这一瞬间，眼泪流了下来。

苏烬对张起灵的冷漠是假的，但苏烬对于张起灵的苍白是真的，张起灵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可实际上，只是苏烬忍不住了。

忍不住的疼痛，掩盖不住的脸色，还有对清楚知道自己死亡的无奈。

苏烬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也提醒着张起灵，她要死掉了，张起灵说不会的，苏烬笑了，因为张起灵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们到底只是凡人，因为她们，终究还是要相信命运。

苏烬还没说完，就被郑秀晶捂住了嘴巴，郑秀晶终于回了头，她和苏烬对视一眼，看到苏烬还在笑。

苏烬从小被当做药人，好不容易熬过去后，被告知活不过十八岁。

每次发病都不如死去，随着年纪的增长越来越平凡，在苏烬十七岁时，又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然后身体告诉苏烬，你活不了几个月了。

郑秀晶有些生气了，张起灵不懂苏烬的痛苦，可每次苏烬发病都在的郑秀晶，一眼便看出来苏烬的逞强。

看到苏烬没有一点反应，郑秀晶大声暴躁了起来，语气带上了呵斥，她抓着苏烬的衣领。

说着，郑秀晶忍不住大声暴躁了起来，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苏烬，或者苏烬的身体没有那么差劲，郑秀晶真想打苏烬一顿。

苏烬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嘴角的微笑却一直没有消失。

郑秀晶忍着怒火，无处发泄。

张起灵是让人心疼，但是张起灵有胖子有吴邪，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挥霍，可以去寻找自己的记忆，他现在有人疼有人爱，身体健康。

可是苏烬呢，自己没有几个月活了，发病的越来越频繁，随便咳嗽便会出血，每次发病疼到不行，却还是笑着，然后屁颠屁颠跟着张起灵。

苏烬这个样子真的让郑秀晶很恼火，也让郑秀晶感觉很无助。

苏烬低着头，在笑自己的可笑，也在笑上天的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