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很多事情改变不了

不像是说给张起灵听的，更加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淡淡的，冷漠的，确定的。

想到苏烬很喜欢捏自己的脸，张起灵也伸出手，捏了捏苏烬的脸。

张起灵这一生，这双手，什么东西都摸过了，张起灵从不害怕，可是在碰到苏烬的脸时，他像是被灼伤了一般，一下子就缩回来了，然后又反复的碰。

不能说是被灼伤，更加的是害怕，想要触碰苏烬，但是怕苏烬生气。

苏烬听到张起灵笑了，她始终低着头笑，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张起灵不懂苏烬怎么了，刚想开口就见王盟进来了，看到两人的姿势，王盟瞬间转过头去，想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看到王盟，苏烬从张起灵身上起来了，慢慢的，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王盟“我老板说要去广西，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们而已。”

王盟“你们继续，继续。”

苏烬没说话，这个时候，苏烬和王盟后面的郑秀晶对视了一眼，郑秀晶看到苏烬的脸色皱了皱眉头，在发现苏烬一直轻微的颤抖后，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粗暴的抓起苏烬的手腕就往外面走。

走了几步，郑秀晶看了一眼后面就要跟上来的张起灵，眉头皱的更加深了，看向张起灵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其他的情绪，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情绪。

张起灵当然不会听郑秀晶的话，是在触及到苏烬的眼神后，才停下了脚步，无措的站在原地。

王盟就好解决多了，郑秀晶一个眼神，王盟眼珠子都不敢乱动一下了。

郑秀晶将苏烬拖到一个小角落，几乎刚站定，苏烬就弓起身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苏烬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咳嗽声一直不断。

郑秀晶的拳头越握越紧，眼眶也红了，郑秀晶见过无数残忍的景象，像来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看到这样狼狈的苏烬，郑秀晶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

苏烬弓着身子，一点一点的咳出血来，似乎在昭示着，她刚刚受到了怎样的痛苦，也代表着，苏烬是真的没有日子了。

郑秀晶一直说苏烬爱哭，可面对死亡，苏烬这次没哭，郑秀晶却难受的想哭。

等到咳嗽声渐渐小了，苏烬的手上，地上，都是苏烬硬生生咳出来的血，郑秀晶移开视线，蹲下轻轻拍着苏烬的后背。

郑秀晶记得，每次苏烬发病的时候，都会哭着喊着，都会一直和她们抱怨，抱怨着有多疼，那种样子多么的生不如死，郑秀晶以为这个时候，是她最心疼苏烬的时候。

可现在，郑秀晶发现自己错了，这一次发病，苏烬一个字都没说，也没哭，甚至看上去和常人无异时，才是郑秀晶最心疼苏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