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她讨厌你

苏烬的语气不像是在说死期，更加像是在说，哪一天治疗之后，她就可以变成正常人，而手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这样的话。

郑秀晶握着拳头，一圈打在了苏烬后面的墙上，很疼，这样郑秀晶都觉得疼了。

记得之前有人说过，药人发病时的感觉，就像是全身的肉，一点一点的被那些毒虫子咬没，只剩下骨头，自己不能晕厥，只能一点一点的感受这些痛苦直到结束。

苏烬一直颤抖，她和郑秀晶对视许久，然后晕倒在了郑秀晶的怀中，苏烬轻飘飘的，感觉随时要变成一阵风吹倒了，郑秀晶知道，是这次发病过去了。

郑秀晶将苏烬抱回吴山居，放在沙发上，看着苏烬沉思着。

郑秀晶没理张起灵，张起灵珉了珉嘴唇，也没说话，他也没坐到苏烬的旁边，就那样看着苏烬，直到好一会后，郑秀晶忽然开口。

不是在问张起灵，语气更多的，是有点命令的意思，张起灵压根就没理郑秀晶。

郑秀晶记得，自己刚从陨玉出来那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有一种潜意识告诉她，苏烬注定要和张起灵在一起，而她看出了苏烬喜欢张起灵，所以便一直帮着两人。

现在意识完全战胜了潜意识，看到苏烬这样痛苦，于是郑秀晶对于张起灵再次有了敌对的意识。

郑秀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出这样的话，只是，脑袋里想着苏烬从小到大，一次又一次痛苦的画面，就那样说出来了。

现在的张起灵太容易相信人了，或者他认为郑秀晶不会骗她，于是张起灵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应该怀疑的，但是如苏烬所说，张起灵如果能坏一点就好了。

于是张起灵就那样相信了，苏烬讨厌他，张起灵握紧了手，前两天，那道要割到骨头的伤口被张起灵扯到，结痂的伤疤硬生生被扯开了，血流在地上。

郑秀晶看着张起灵自虐一般的动作。

说完后，看着张起灵的样子，郑秀晶恁了一刻，一向清高的张起灵，红了眼眶，站在原地那样的不知所措，露出了要哭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张起灵。

因为刚刚苏烬问了他这个问题，所以张起灵又一次无理由的相信了。

张起灵相信了，这或许也是张起灵第一次自欺欺人了，明明已经完全相信了，却还是要多问一句。

郑秀晶一遍又一遍的对张起灵重复，苏烬讨厌他这个事情，张起灵的血，向来和苏烬的相反，是珍贵的，此刻，却已经不知道流到了地毯上多少。

说来也可笑，苏烬的血用来杀人，张起灵的血用来救人，郑秀晶觉得自己错了，或许上天真有心思看人间的悲剧，苏烬和张起灵，或许注定就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