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伦敦那阵关于路透的猜测慢慢沉下去了。没有新图冒出来，讨论停在模糊的猜测里，没过几天，圈子里就很少再提起这件事。

你和严浩翔还是照着之前说好的来。早上出门错开一小段时间，不在路上并排走，到教室再碰头对小组作业，放学如果碰得上，就一起回公寓。该帮忙的时候照常帮忙，相处的节奏没变，只是多了一层下意识的小心，避开容易被镜头捕捉的场景

这天傍晚，天边铺着一层淡橘色晚霞，你在河边拍了一张水面晃动的实况，发去朋友圈

没过多久，手机弹出来私信提示，是马嘉祺

你盯着屏幕，指尖顿了顿

换作以前，大概你回一句“是的”，对话就到此为止了。但这一次，你没有只发简短的单字

消息发出去，你心里轻轻松了一点

隔了几分钟，他才回过来。应该是刚结束排练，背景隐约能听见一点收拾东西的动静

你敲下这几个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看着屏幕，慢慢回复

一来一回，没有尴尬的冷场，也没有刻意找生硬的话题。不像从前那样，聊两句就卡住，不知道该接什么。

算是慢慢破冰了

你们没有急着提起当初分开的理由，没有聊那些争吵、遗憾，也没有聊以后会不会走到一起。只是先把那层堵在中间、一碰就沉默的隔阂，轻轻掀开一道小口

远在北京的马嘉祺看着对话框里你的回复，指尖在屏幕上停留很久。他清楚严浩翔现在在伦敦陪着你，清楚你们同校、比邻而居，会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他和严浩翔之间，一直维持着体面的默契，没有猜忌，没有对立

他知道现在不是要急着把一切拉回原点的时候

他只是很高兴，你们终于不用再小心翼翼，说完一句话就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边伦敦，天慢慢暗下来，风带上凉意。你收起手机转身往公寓走，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严浩翔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两袋超市买回来的食材

他看见你，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语气自然

你走上前，顺手帮他提了一袋

厨房里很快响起锅碗轻响，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你们聊着下周的课程和要交的报告，气氛松弛自在

厨房里很快响起锅碗轻响，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你们聊着下周的课程和要交的报告，气氛松弛自在。他把煮好的意面推到你面前，记得少放了你不爱吃的黑胡椒

你看着他，又忍不住想起刚刚马嘉祺发来的消息。

愧疚、心动、为难、不舍，揉成一团堵在胸口。

你不敢细想，不敢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你拥有的太多了

严浩翔没有察觉到你眼底藏起来的纠结，还在和你说等他回国之后，会帮你留意国内这边专业相关的资料

晚饭吃到一半，你的手机安静放在桌边，没有再弹出新消息。

你和马嘉祺的对话停在了这里。

窗外夜色沉沉，两栋相对的公寓楼，一盏灯亮在你的房间。

你一边贪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温柔，一边放不下隔着大洋、慢慢向你靠近的旧人。

没有人逼你选，可只有你自己知道，你的心，早就乱成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