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指责,宫尚角抿紧嘴,难得没有反击宫子羽,视线落在郑南衣脸上。
看着她服用出云重莲后,宫子羽作为执刃,理应去执刃殿去主持大局,便先离开了月宫。
宫尚角则是选择待在这里,守着她待了一夜,第二天,郑南衣内力渐渐平稳,气息也大了许多,月宫里边阴冷,他要带着人去角宫。
宫子羽忙着,得知消息后,带着金繁赶来阻止。
尽管宫子羽极力阻挠,但在宫尚角,还有作为医者的宫远徵向宫子羽保证会好好照顾她,宫子羽自己没空照顾她,也不是医者,看着她被抱在怀中,还未清醒,只勉强松口。
几天后,晨光微亮,郑南衣用过早膳后走出屋外。深冬尚未离去,但阳光洒落,给周遭带来几分暖意。她抬眸望向天空,只见天色澄净,阳光柔和,心中不禁感到些许舒缓。
屋外的侍女见到她出门,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郑南衣明白她们的话题必定与自己有关。察觉到郑南衣的目光,侍女们赶紧回避,忙着手上的活儿,但仍忍不住时不时投来几眼。
“你们在种什么?”
“啊?”侍女们被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回答。
“公子吩咐,把这些花坛种上花,今天刚买回来的,我们正在松土准备种植。”
侍女2:“是啊,刚才我看到那些花,都特别漂亮,是公子特意吩咐买的最好的!”
侍女们的笑容单纯而温暖,让郑南衣感受到一种岁月静好的宁静。侍女们的低语只是出于好奇,并无恶意。
门外,几个小厮抬着三筐盛开着的花卉走了进来,花儿鲜艳夺目。
侍女3:“角公子说姑娘喜欢桃花,现在是冬天桃花不开,这些花姑娘还喜欢吧?”
郑南衣侧目望去,粉白色的花瓣映入眼帘,花开得正盛,成簇的花朵聚集在一起,美丽极了。她不由自主地笑了。
她爱桃花吗?或许是因为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遇见了他。
门口又有两个小厮抬着一筐绿叶植物走了进来,这些植物尚未开花。这时,宫远徵从后方走进来。

他的眼角弯弯,看见她时扬起唇角一笑:“你醒了。”
郑南衣轻轻应了一声。
宫远徵:“许久没出门,待得无聊了吧?”
见他身穿银灰色的狍子绒衣衫,长过手腕的手套,今日发际的铃铛没戴,显得沉稳了几分。但下一秒他就打破了这份沉稳。
“不如我带你偷偷出去玩吧~”说完,郑南衣看了看其他人,悄悄对他说。
偷偷出去,反正总是宫门里吧。宫远徵瞧瞧说:“我们偷偷出宫门去”
“可以吗?”
“当然。”见她同意,宫远徵拉住她的手腕,跑出宫殿,不顾侍女们的目光。侍女们多半对他有所畏惧,也不敢多言。
他牵着她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暗道,用力踩下一块地砖,暗门缓缓打开。不顾郑南衣的惊讶,他拉着她的手穿过暗道,走了许久,出了暗道,竟是旧尘山谷外一条偏僻的小巷。
附近人烟稀少,没人注意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的两人。

“你为什么一直拉着我啊?”她觉得两个人的手心握在一起有些发热。
宫远徵笑了笑,看着她的脸,认真地说:“我怕把你弄丢了。”
“???”
她觉得这话有点奇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跑到一处糕点摊前。
“老板,每样糕点来一块,包在一起。”宫远徵轻车熟路地跑到摊子旁,买了许多不同口味的糕点。
拿着糕点,他又拉着她跑到另一个捏泥人的摊位,摊主见二人前来,高兴地招呼:“二位小夫妻,让我为你们捏一对泥人吧。”
“我们不是夫妻。”郑南衣摆摆手,觉得被误会不太好。摊主意识到什么,改口:“抱歉抱歉,你们还未成婚吧……”
难怪摊主误会,宫远徵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开,还开心地说:“为我们捏一对吧~”转头对她说:“我们捏一个吧,我还没有过泥人娃娃呢~”
“好。好吧。”她知道宫远徵难得出来一次,不愿扫他的兴,便答应下来。摊主高兴地拿起备好的泥团,手法娴熟地捏成泥人,放进小炉子里烤了一会儿。
画了颜色的泥人不大,很快就烤好了。宫远徵接过泥人,递给摊主银子,将东西收好。
“少爷,这我也找不开,不需要这么多钱的。”摊主拿着手中的银子,看看自己的荷包,显得有些为难。
“你都拿着吧,手艺不错。”宫远徵说完,拉着她又去别处闲逛。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来到一家酒馆,选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点了茶水和饭菜。
宫远徵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到郑南衣碗里:“姐姐多吃点吧,你看你瘦的。”
郑南衣正夹起这块肉,听见那句姐姐,有些惊讶,抬眸看向他,宫远徵神色如常,还为自己夹了块肉,吃了一口。
两人正吃得津津有味,木质楼梯处传来几人一同上楼的脚步声,急促得很。楼上的人纷纷望去。

黑纹攀纹的衣角出现时,郑南衣便觉得眼熟。看清来人后,更是熟悉。几乎同时,宫远徵也看到了来人,两人不约而同地装作自然地看向窗外。
直到脚步声停在二人的桌前,宫远徵局促站起身来:“哥..哥”
宫尚角挥手让身后的绿玉侍卫下去,自己看都没看宫远徵一眼,眼神一直放在假装看风景的郑南衣身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