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宫尚角用力握着,雨水淋湿二人身上的衣衫,郑南衣今日过半月之蝇的毒,即使内力增强,可身上乏力,脸色也白皙的很。
郑南衣站立原处,也不挣扎,不卑不亢:“角公子..在说什么?”
宫尚角皱着原本好看的眉毛,松开的她胳膊,就往屋里去,抬起一脚,踹开木门,门内,宫子羽和月长老坐着饮茶,桌上还有一副正在下着的棋。
“远徵弟弟人呢?”
宫子羽目光看向他,反问:“远徵弟弟不是一向和你形影不离吗?你到羽宫来找他,也是奇怪了。”
宫尚角环顾周围:“我看见了原子弟弟的花火,就是在这附近,他定是遇到危险了!”
宫子羽笑了一声:“那你看我这里有吗?”
宫尚角沉默,确实,他在宫子羽坦然自在的神情里,看不出破绽,便又转头看向饮着茶,不说话的月公子,“月长老怎么会在这里?”
“执刃大人练习斩月三式的时候有些疑惑之处,派人问去我。我觉得说不清楚,于是直接过来了。”
宫尚角不再说话,可直觉又告诉他宫远徵就在这里。他把眼光看向一旁站立着的金繁。
金繁在宫尚角犀利目光的扫射之下有点发慌,突然想到自己手臂上暗器造成的伤口,下意识抱起双臂,用手捂住暗器之伤。
然而,就是这个细小动作,却引起了宫尚角的注意。
宫子羽怕金繁暴露,说道:“如果响箭真的代表徵公子遇到了危险,那我劝你还是赶紧继续找。需要的话,我可以派出羽宫的侍卫一起帮忙。”
“好像刚刚听到外面一阵一阵地惨叫,我的侍卫是不是都受伤了啊?也不知道是被谁打的”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神一直看着宫尚角。
宫尚角也意识到自已有些失控,如果没有找到证据,此处不宜久留,便转身准备离开。
被点穴后,藏匿与柜子里的宫远徵急得很。他突然想起了宫尚角对血腥十分敏感,于是拼尽全力,用力咬啮嘴内软肉,咬肌用力绷紧,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
正欲转身离开的宫尚角突然停下来,鼻子嗅了嗅,:“血?”他没有多想,直接冲向那个柜子,金繁上前阻拦,两招之内,直接被宫尚角挥掌击飞。
宫尚角拉开屋内唯一的柜子,看见满嘴鲜血的宫远徵。他将宫远徵搀扶出来。然而此刻的宫远徵穴道被点,无法动弹,只能跪在地上。
宫尚角怒火冲冠,目光从宫子羽、月长老、金繁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说:“立刻解开穴道。我数到三,如果宫远徵还没有站起来,我保证,天亮之前,羽宫不会再有一片完整的砖瓦。”
“一,二.......”宫尚角数着。
见屋里三人无一人会解穴,郑南衣无奈从门外走进来,先前淋的雨,随着她走进宫远徵,一点一滴落在地板上,屋外的雨似乎也越来越大。
站在宫远徵身边,她抿了抿唇,像是似有似无的笑一样,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宫远徵舒缓着胳膊,站立起来。
郑南衣正要走去宫子羽身旁,可宫尚角瞪大了眼睛,声音冰冷:你刚刚使用的是清风派的‘清风问叶手’。清风派在归顺无锋之时就交出了所有武功心法……”
“你果然是无锋的人。”宫尚角手指向她,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颤抖,他在气,气她骗了自己,清风派早在十几年前就投靠无锋了.....郑南衣没想到他居然知道的这么多
宫尚角解下腰间的佩刀,侧过头,问身后的宫远徵:“远徵弟弟,还可以吗?”
“好久没这么兴奋过了.....”宫远徵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他那副薄如蝉翼却刀枪不入的手套,他眼神紧盯着郑南衣,嘴角挂着鲜血的狞笑,看起来像一个桀骜的杀戮少年。
宫尚角抬头冷冽看着众人,说:“捉拿郑南衣,如果有人敢阻挡,除宫子羽,其他的人,原地斩杀。”
宫尚角身形一晃,瞬间近身,双手挥动如利爪,试图抓住郑南衣,见他袭来,郑南衣迅速向后闪退,宫子羽没有丝毫犹豫,突然上前,拔刀与宫尚角交锋。
宫子羽直接用绝学,瞬间使出拂雪三式的第一式——新雪。宫尚角一声冷哼,拔刀出手,以一模一样的拂雪三式回击,强大内力呼啸而出,宫子羽瞬间被密不透风的寒气压迫得无法还手。
宫尚角说:“你敢在我面前用拂雪三式……不自量力……你知道自己的融雪心经和拂雪三式并不相称吗?”
月公子突然上前,衣袖卷动,拂开了宫尚角的刀风。他不再观战,也决定不再中立,坚定站在宫子羽这边。
“执刃,宫尚角的内功心法是苦寒三川经,是最匹配拂雪三式的内功心法……你用拂雪三式是打不过他的……你带南衣姑娘先走!”
“想走?”话音未落,宫尚角轻功施展,再次经逼近。宫子羽和月公子一同上前,这才勉强困住宫尚角。
然而,宫远徵已经近身,朝郑南衣大打出手。金繁见宫子羽他们不落下风,便和宫远徵交手。
郑南衣一时之间成了争夺之物一般,她知道几人实力深浅,宫尚角要抓她,她只能跑,见局势变化,几人打斗,她欲要离开,宫子羽趁月公子牵制宫尚角,催促她说:“快走!去后山找雪重子!”
她知道自己逃不出宫门,外面一队一队的侍卫,如今只能听宫子羽的了,“小心,我在后山等你”
她奔向门口,宫远徵的剧毒暗器也随之破空而出,暗器打进血肉的,郑南衣一个踉跄,她出门后,迎着雨,运起轻功,朝着后山去。
还未到雪宫,毒药便起效,四肢开始疼痛,还好一路上雨水黑夜都成了她的掩护。
后山雪宫中,风雪呼啸,一阵紧似一阵。寒冰莲池外的房间里,雪重子在熬粥,雪公子坐在桌边看书。突然,门被开,风雪吹拂,她几乎是用身体将门推开,进屋后踉跄倒地。
雪公子立刻起身,跑到她的身前,扶住她的头。
雪重子走过来,急切的问:“你中了什么毒?”
“宫……远徵……的暗器……”说完,她便失去了意识。
...............
前山,几的人打斗引起了不小的关注,雪、花二长老亲自赶来制止,一方面,迅速聚集宫门相关人等集合议事,一方面加强巡视,避免无锋趁火打劫。
深夜之中,执刃殿中灯火通明,各宫人员齐聚,但却鸦雀无声,殿堂中央,宫子羽、月公子、金繁、宫尚角、宫远徵跪在地上,周围站满了黄玉侍卫。
...........
雪宫,雪重子为她处理伤口,他用镊子将郑南衣所中的暗器取了出来,仔细辨认后不由摇头,“暗器发射后经过爆炸和撞针分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雪公子:“这枚精钢锻造的叶片薄如蝉翼,精巧无比,确实是宫远徵的暗器。”
雪重子把带血暗器残片取出来,放在玉石托盘上,让雪公子把残片收起来。雪公子拿出厚厚的油纸,小心将暗器包裹妥当。
雪公子关切地问:“她人怎么样?”
雪重子叹一口气,“已经给她服下了雪莲,但最多再撑两天……宫远徵的毒药,只有他自己能解……”
“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和宫远徵打起来?那执刃呢?有没有受伤?哎,急死人了。要不我去前山看看?”雪公子有些急切。
雪重子说:“你又不是长老,你不能去前山。你再去摘几朵雪莲来……摘寒冰莲池里的……”
“这该死的破规矩。”雪公子一边絮叨一边出门,“好好好,我多摘几朵大的……”
昏迷之中的郑南衣,记忆中许多回忆涌现,许多特殊的记忆。
“哥哥”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后院小路,她穿着粉色绣衫裙,丫鬟为她挽起的春日发髻,秀发用两只玉髓发簪撑起,俊美清丽,但女孩脸上淡淡冷漠的神情,告诉众人,她不喜欢这样。
见郑南衣过来,郑家哥哥便说:“今日我会邀请宫尚角来府内,借机会引他来后院拿出桃花林”
宫家宫尚角今日来此交易买卖,正与郑家有一份可谈,所以身为嫡子他会与宫尚角洽谈,其实无论利益多少,他都会同意,毕竟他的目的是让宫尚角留意一下,他未来可能的“新娘”。
“嗯”只听他说到这,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最重要的是给宫门里的人留下印象,她提起与平日穿着不符的粉裙摆,走向桃花林。
初绽的桃花芬香,引来不少蝴蝶落在肩头,少女貌美的容颜,堪比桃花之艳。
看院子中的秋千,她坐上,轻轻摇晃着,一会便觉得无聊,还是身旁两个丫鬟说“小姐,可要尝尝桃花饼,今早厨子刚做的”
她走向石凳处,丫鬟端来一盘桃花嫩芯制作的花饼,看起来薄薄酥酥的,拿起来她想用发簪一试,但看见身旁两个丫鬟,也没拿出袖中的银簪,只将桃花饼拿起咬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她很喜欢,在无锋里,每日都是普通饭菜,肉也很少吃到,只是她嘴馋,自己会在任务外出时,拿无锋给的银两买些东西,可长大了后,这些东西也就不爱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