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羽宫正厅,暖意扑面而来,桌上摆满了各式干果与茶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默默跟在宫子羽身后,被他轻轻按着肩膀坐下。

“我有事要问你”
郑南衣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
“什么事?”


“那日在雪宫,雪公子带我去了一处寒冰莲池,”

“他与我说第一域试炼的雪家刀法被放置在寒冰莲池的最下面”

“今日我问金繁.可他不肯言语,叫我来问你....”
“问我?”

郑南衣微微一愣,为他解释道。
“那日,他只告诉了我第一关考的是内力,其他就没了”


“但那个寒冰莲池怎么看都像是在考验水性啊。。”
“既然闯关试炼是为选拔继承人而设,那考验水性似乎不太合理吧”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的浴桶上,桶里浮着一层薄薄的冰块,即便屋内温暖如春,那冰块却丝毫未化。
“你这是要练习耐冷?”


“嗯”
宫子羽淡淡应了一声,视线也移向浴桶,眼神中透着坚定。
“你这也太伤害身体...”


“放心,我没事”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郑南衣心中泛起涟漪。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夜色渐深,各自安歇。
…………
晚间,郑南衣在梦中突然醒来,浑身燥热难耐。她端起茶壶猛灌几口凉茶,又急匆匆跑到窗边推开窗户,寒风夹杂着雪花呼啸着涌入室内,吹拂在滚烫的脸颊上,才稍稍缓解了些许不适。
不多时,她脑海中浮现云为衫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半月之蝇发作实在难受,你可以试着运作自己的心法”

“极寒心法”
“你怎么知道?我学的是...极寒新法”


“我的妹妹 ,从前修炼过类似的心法”

“而且....你的确练的就是极寒心法吗”
郑南衣回到床榻前盘膝而坐,缓缓运转内力,寒气渐渐笼罩全身,周围的物品仿佛披上一层薄霜。片刻之后,她感觉体内灼热逐渐消退,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扣、扣扣。
她站在宫子羽房门前,里面灯火依旧明亮,却无人应答。
“你睡了嘛?公子”

又是一阵寂静,她轻轻推了推门,发现并未上栓,稍一用力便开了。
“宫子羽!!”

推开门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宫子羽整个人浸泡在浴桶中的景象,桶里的冰块已然融化大半,他闭着眼睛倚靠在桶壁上,面色苍白如纸。
顾不得许多,郑南衣赶忙将他从冰冷刺骨的水中托起。他身上的襦衣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但她无暇多看,只是迅速把他拖到床上盖好棉被,手掌覆上他冻得冰凉的脸颊。
方才令她难以忍受的灼烧感,在接触到宫子羽的肌肤时竟减弱了几分,不再那么炽烈。或许早在她将他拉出浴桶时,那种灼热就再被抵消。
想到这里,她爬上床榻,握住他的手侧卧在他身旁。
…………
迷蒙之中,宫子羽回忆起幼时情景。父亲宫唤羽脱下外衣,让他持剑伫立在飘雪的庭院中。年幼的他瑟瑟发抖,想请求父亲让自己回屋取暖,却被指向不远处正在练剑的兄长。雪花落在兄长身上,如同棉花般迅速融化成水滴滑落。
…………

“父亲....”

“我好冷.....”
睡梦中,他忽然睁开眼睛,周围不再是刺骨的寒风,而是令人安心的温暖。待看清身旁之人后,他怔住了。

“南衣?”
郑南衣,感受到身边的冷意逐渐散去,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些。

“......”
宫子羽看着依偎在自己胳膊上的她,脸颊发热,心跳加速。低头望着怀中娇软的身影,她红润的脸蛋和嘴唇像极了熟透的葡萄,忍不住轻轻吻了上去。
梦中的郑南衣只觉得嘴上一阵清凉,仿佛含着一块冰,情不自禁地轻轻咬了一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