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我又来更新了| ू•ૅω•́)ᵎᵎᵎ你们认为我来剧透吗?错!我是来告诉你们最好从第一章开始,重新看!伏笔只埋了四分之三,但这里面有部分伏笔在本章节收缩。
作者不重(chóng)看,当心看不懂
“月天人,您何必非要维持这师徒关系呢?”
沥城中,盲仆临时的据点里,他对“尘独月”这么问着。
“尘独月”承认,这是个能让他一时间哑口无言的问题。
“我等皆为家主生前死士,奉其遗命等候机会为玉璇大人献上生命。这些年我们也打听过大人在月天门过得如何,吃穿用住都是月天门独一份,这很好。”
“但是天人,一段感情的维系,是需要物质和情感同时倾注的。您到底凭什么认为,我们的大人到如今还愿意听从您的安排呢?”
盲仆的问题切中了致命点。
到底是为什么,又是凭什么?
因为是师徒,所以徒弟会听师父的话。
千烑是很听话的徒弟。
一句“好好修炼,早日成为天人”就让千烑在莲生天筑专心修炼数年,时至如今,他在月天门里出了名的性格孤僻,没有朋友。
凭他一句“照顾好拾七”,拾七在千烑身边从病恹恹到活泼好动,无论何时都能让周围热闹起来。
但是千烑,他逐渐开始藏着他的期许不被发现,沉默着后退远离。
等到“尘独月”回头看去,千烑向后倒去,而他来不及阻拦,更抓不到他。
这时候的千烑,总是固执、决绝,不留任何余地的求死。
后悔无用,挽留无用,“尘独月”更是自认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尘独月”进行过无数次假设,每一次都断在一片血色里。
所以——
“本座知道他不会听话的,因为本座捆着他的绳子,已经断了二十九次了。”
——合瞬城——
南流景终于累得瘫倒在地时,司直才脱身跟着木寒春,去找到了正在扒拉东夷人尸体的杨景钟。
杨景钟:……
杨景钟扔了手里的铁锹,把脏手在衣服上抹了抹。但无济于事,他的衣服早就比他的手更黑了,根本没用。
司直倒是没有多想,他早就听说过抗盟的窘境。因为没有粮食,只能吃草根树皮;冬天不能生火取暖,会被东夷人发现踪迹,所以睡觉只敢睡不到一刻钟;夏天野果腐坏也得吃下去,肚子痛就硬抗……粮食尚且如此,何况打仗用的兵器?
于是司直做了一个动作,在木寒春和杨景钟看来多此一举且莫名其妙的……左手竖掌,右手甩腕。
“……?”
司直从衣襟下拽出一绳子,是个挂在脖子上防丢的小锦囊,他从里面掏出了三个同等大小的锦囊。
“不是,你等等?”
杨景钟按住他,仔细看那几个锦囊,又和懵逼的木寒春对视,整个人也懵了。
杨景钟:“你过来找我就为了变戏法?”
“啊?”司直呆了呆,意识到杨景钟误会了,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戏法,这是芥子锦囊,就修者们都会用的小法术,它能在里面装东西的。”
“哦装东西。”杨木两人迅速接受这个解释。
司直对着无人处的空旷地方,打开了一只其中锦囊,并不刺眼的白色光华流转间,好几车鼓鼓囊囊的麻袋出现在眼前。
司直表情认真道:“这就是我在芳霏阁接到的任务,如果遇到了正在打仗的赤夏国军队,不管哪一方,都把粮食无偿捐献。不过粮食啥的太紧缺了,稻谷没有,所以只有用来熬稀饭的黍米剩点富余的让我带过来。”
杨木两人揉揉眼睛,反复确认一切不是幻觉后,终于发现他们还是接受早了。
同样感到无法接受的,还有周围在扒尸体捡武器的一众抗盟士兵。
他们面面相觑,只觉得最近几天过得跟个游魂似的。
首先,是他们决定死战时遇见小天人,战斗结束很快并得到了免费的法术治疗,还捡了一个投降的俘虏;然后他们再次决定死战,又被小天人的仆从救了;最后则是突然出现的两名陌生人,直接把东夷军营地炸上天。
现在,就又是他们共同见证修者储物法术的神奇时间。
有吃的好开心啊,可是这真的不是什么海市蜃楼一类的修者法术吗?
司直兴致高昂的说道:“来之前方叔说了,这年头你们当兵的都不容易,叫我来了以后,把真挚的谢意转告给你们。我这儿装了东西的锦囊还剩三个,是药、火铳和过冬的棉衣棉被……”
杨景钟按住了滔滔不绝的司直。
他眼神茫然:“能麻烦你,先证明我们现在不是在做梦可以吗?”
“……”
司直眨眨眼,又心酸又好笑的说:“实在很抱歉,这个我真做不到。”
说完,司直冲着四周大喊:“抗盟的将士们——!保家卫国数载,你们辛苦了!芳霏阁给你们送粮食来了!”
然而没有人动。
司直不解,他大喊:“这是粮食!没毒!我们筹粮的时候可细致了……”
突然间有人打断他问道:“你们那儿的老百姓,是已经能吃饱了才给我们捐粮吗?”
这回轮到司直不说话了。
吃饱什么的,每天啃馒头吃咸菜根本算不上吃饱。司直今天带来的粮食,都是在这个基础上省下来积少成多攒起来的。
哪怕是司直自己,一路上到了饭点就一块干粮掰成四块,就着冷水咽下去。他记得,他带的粮食都要给当兵的填肚子,是不能伸手拿的。
然而等终于见到当兵的,他们却开口就问老百姓吃饱没。
司直眼眶一热,鼻头猛然一酸,差点就哭出来。
“吃不吃饱,也得等仗打完了呀”,司直勉强把眼泪花儿逼回去,笑着劝说:“你们不一样啊,当兵不吃饱,哪有力气去打仗?你们拿着这粮食吃嘛!”
肩膀上被拍了两下,司直看过去,是木寒春温和的目光。
“将士们”,杨景钟站出来说话了:“咱们打仗是个力气活,当兵吃不饱确实不成。今天的粮食,大家吃在肚里记在心里,早日赶跑欺负我们的东夷人!”
“赶跑东夷人!”
“赶跑东夷人!”
士兵们士气大涨,对他们心中美好未来山呼海啸着。
——与此同时 千烑的场合——
“现在好了,这里的凡人军队有了粮食不会挨饿,东夷军营地也被掀翻天。你这小天人不尽早离开,过来找我做甚。”
风羽飏故作不解。
事实上他知道的。
千烑说道:“我只是过来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暴露了魔尊分魂这一身份,还连我师父都知道了。”
“明确的讲”,风羽飏做摊手状:“我确信没有暴露过,问题只可能出现在你师父身上。”
“这我当然知道,但我不清楚的是,他究竟从哪里知道的。”
“合着是来找我复盘的呀”,风羽飏歪歪身子,笑着和千烑对视:“那就从……你十岁开始?”
千烑挥手,布下隔音结界后说:“十岁时是我私自去了封印禁地,你则作为分魂躲在我影子里,一直到我十二岁出莲归山,也没有人发现你从封印里逃了出来。”
风羽飏跟着细数:“从你十二岁到十三岁这一年里,咱们到处跑,几乎全程躲着修者。唯二被跟上来甩不掉的,也就是那位水镜宗少主天南星(天南星的记忆伏笔,早已埋下,最新可见第79章),和芳霏阁悦泽(悦泽的伏笔可见第29章)了。”
“天南星不会说出去”,千烑说得斩钉截铁:“他的记忆当时被我用冰系法则封印,除非他能领悟相应法则之力,否则永远想不起来(注:冰系法则之力伏笔可见第65章)。”
风羽飏颇为纳罕地看他一眼:“你还真是不怕他恨你啊。那悦泽要是听见你这么冷血的话,他得多后悔效忠你。”
千烑轻轻抬眼:“悦泽当年,是因为你没管好手下才出事的。”
“好好好我的错。那这更没道理了,尘独月究竟怎么回事?”
好问题。千烑也想明白,尘独月那里是怎么回事。
“我先想想。”
千烑仔细回想这一世的过往,自打入了月天门,多数时候不是修炼就是照顾拾七。忙于天魔封印的尘独月常年闭关没问题,时常缺席他或者拾七的生活没问题,闭关出来就是封印将破也没问题。
不,不对。
有一件事不对。
千烑紫眸倏然睁大,右手下意识摸上胸口处,层叠的衣领下空荡荡。但他仍旧记得,第一世时那里藏着一枚带有天力的指环。
“你怎么了?”风羽飏见千烑脸色大变,假装关切问了一句。
千烑不说话,沉默着唤出千瓣莲。繁复的花瓣由外至内绽放,彻底显露出莲心,那枚指环就藏在莲心处。
“好大的手笔”,风羽飏神色不见有异,似笑非笑道:“尘独月自己都没有多少天力了,居然还舍得分出一部分给你随身带着。”
“风羽飏。”千烑突然叫他。
“嗯?”
“他第一回给我指环,是我因为冲动跑去找他的时候才给的。但是这一回,却是在月天门里就给我了(注:“第一回”指第一世,剧情原著漫画可见;“这一回”指同人剧情,第一章内容可见)。”
风羽飏呆滞。
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的意思是,尘独月从给你指环开始,就可能知道了什么?”
“肯定不是全部。”
千烑很快冷静下来,懊恼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这个疑点。不过应当是这一回很多事情提早改变,直接打乱了原本的轨迹,还好事情还不算太糟。
“师父的情况还不确定,我只能推断他有第一回的记忆。但这依旧无法解释他缘何知道你的身份,和用法术监视我行踪。”
风羽飏开始还很认真,然而听到最后喉头一哽:“我认为他不止是监视行踪,他还可能是对你保护过度。”
苍天明鉴,那麻雀啄他手时的敌意,他要还看不见他就是个瞎的。
千烑却道:“别胡说,他既然有第一回的记忆,就不会对我有保护想法。找个地方关我才是他会做的事。”
风羽飏:“……”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风羽飏无奈,只好选择放弃劝说千烑提高警惕,开启另一个话题:“那尘独月如今把我身份捅出来,能做的可就太多了。消息再也按不住的时候,最坏的结果就是当场废你修为,再把你关一辈子了却残生。”
“还没到那一步”,千烑收起千瓣莲,心中算计转了好几个弯:“只要能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走,那就不会有谁注意到我可能勾结魔族这件事。也正好,你提出的人魔两族合作就是个趁手的幌子。”
“也对哦”,风羽飏作恍然大悟状又问:“那咱们现在互相写几封信?我看人间话本里都这么干来着。”
千烑顿时不想多说:“你少看点吧,真定罪哪里需要只写几封信?再说我是修者你是魔尊分魂,伪造留影珠(注:一次性灵器,可留住过往某段影像,也可专门伪造)就够了。”
“知道,就是觉得你们人族写话本,用的写作方法还挺好玩~”
——魔域——
“白枭,你这安排怪好玩的,男人关地底,女人小孩关地面上?”
影走出牢房,一脸稀奇地看向白枭。
白枭深深叹气一摊手:“这是为了以后做打算。你别看这些人族平日里都是逆来顺受的小可怜,真逼急了兔子能变食人兔。”
说着白枭又转头叮嘱旁边那人:“再统计一下孕妇数量,给她们多准备些干净被褥,食物也弄好点,她们生小孩儿的时候守着点,别让嘴巴不干净的魔进去了。”
那人一一记下,才领命离去。
影纳罕:“白枭,你对孕妇这么好做甚?”
白枭站在桌子上,小脸严肃:“这你就不懂了,我这叫合理利用人类血资源。”
影一拳打了下去:“说我能听懂的。”
白枭改站为坐,顶着乖巧表情说话:“有两部分原因,一是为了稳住尊上要除的那支分支,它们喜欢啖饮人族血肉,定期取人族少量血,人不会死,它们也解了馋。二是我自身原因,我怕孕妇。”
影挑眉一笑,并缓缓表现一个“?”:“左护法还怕孕妇?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那时候不在”,白枭眼神死,给还算是他搭档的影解释道:“这事说起来还和阿兰依有关。”
一听见阿兰依的名字,影的眉心不可抑制地抽了一下,但还是顺着猜测:“她怀孕的时候你惹着她了?”
“不,我是她刚生完曦光才赶过去的。”
其实回想起来,白枭至今都觉得他冤枉。
安氏家族的新生儿,白枭几乎每一个都掌过眼,确认是不是血灵脂。
血灵脂好啊,血灵脂的血肉能让魔族力量大涨。虽然天道限制不许它们食人,但是偶尔放点血,晾干成粉也不失为另一种方法。只要中途别让脆弱的人类死掉,天道才不会追究这点小事呢。
活的移动血库,有了;不用管什么弱者的意愿,安氏家族就是不服也反抗不了,还得继续提供血灵脂。
白枭别提多满意了。
但阿兰依那天明显不对劲。
天上倾盆大雨,阿兰依腹部渗出血迹,逐渐将她脚下雨水也染成红色。但她仿佛对这些一无所知,就提着刀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白枭没想太多,只认为阿兰依也是个蠢女人,不但用无异于自残的方式提前产子,还无所顾忌站在屋外淋雨。
不过是蝼蚁不知死活罢了。
白枭抬手示意,十几个寒读杀手就要解决掉阿兰依,好方便他进去屋里,看婴儿是否为血灵脂。
异变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火焰突然在大雨中升腾而起,杀手们连忙后退,却发现火焰绕过他们,直直烧向最后方的白枭。
白枭后跃到大门上方,才堪堪躲了这火。
雨没有因为火焰停,小院里的阿兰依仍然提着长刀,一双紫眸清冽冽看过来,直把白枭看得后背发凉。
白枭最终吃了个大亏。他带去的人非死即残,连他自己也重伤,只好退走。
一直到阿兰依去世前,白枭都没去过安氏宅邸,期间之事也不曾过问。
“你居然就为这事儿怕了孕妇。”
影向白枭投去鄙视的眼神。
白枭坦然受之:“我只是长了个教训,明白人类里,怀孕的女人最柔弱也最可怕这个道理罢了。”
影嗤笑一声表示不屑。
“我可没见人族还有哪个女人,能刚分娩完就提刀杀人的。”
“哦,那我祝你早日遇见这样的女人。”
白枭说着,一把将一袋子扔给影:“给你花种,今天刚到的寒读任务成果,尊上让我转交的。”
“干什么?我又不是花匠。”影又扔给白枭。
“谁都知道你不是花匠,再说尊上也没叫你亲自种花”,白枭随手把花种放在手边,试图让影接受命令:“地牢里关了那么多男丁呢,挖土、栽种、除草这些杂活全让他们干嘛。”
“不是白枭,我难道是什么很闲的魔吗?”
影拒绝了白枭的劝说,大吐苦水:“最近去分支那里威逼利诱周旋的是我,听他命令好不容易把这些被抓的人族带过来的也是我,是不是出去帮你把关细作问题的还是我!”
面对影的牢骚,白枭选择条理清晰地反驳回去:“去分支是因为你惹祸在先,把这些倒霉人族带过来是为了尽量减少多余冤孽,至于把关细作问题,那还是作为朋友的我专门给你找的清闲差事。”
白枭说完,又把花种递了过去。
说是找细作,实际当时没干活的影:“……”
好叭,这点属实是无话可说了。
但是影看着那花种,依然负隅顽抗:“就算是尊上命令,我又不懂花艺,再说这里是魔域,怎么种人间的花?”
白枭奇怪的看她,反问:“我什么时候有说过,这里面都是人间的花种?”
影顿时气结,白枭又说:“种花的地方已经划出来了,人间的肥沃土壤也装了好几车过来。其实尊上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给这里的人族找点事做而已。”
当然,白枭没说的是,魔尊就是在用这种没什么作用,但做起来费时费力的事情来磨影的脾气。
然而对白枭与影而言,他们对彼此太过知根知底所以一切弦外之音都无需明说。
影狠狠瞪他一眼,终于接过花种气呼呼的走了。
白枭目送影离开,随手拿起桌上一本名册翻了翻,又放回去,泄气向后躺倒。而他躺的周围,则是一摞摞的名册。
“都第三批,合计六千多人了,东夷人这是要干什么呀?”
地牢是临时挖出来的,顶部崎岖不平,昏黄灯光下似有魑魅魍魉。白枭喃喃低语着,用胳膊挡了眼。
——平安城——
耳边马蹄声渐歇,吴飞山移开挡住眼睛的胳膊,晴朗的天空映入眼帘,白云正在变苍狗。
吴飞山深吸口气,略作清醒便坐起身来。
灰色的薄棉被掀开,吴飞山动作迟滞地下了驴车,架着驴车的人见状赶忙过来扶了他一把。
“你这能行吗?还是我自己上去吧,你在这里等我。”
车夫还没说完就要把人按回去,吴飞山哭笑不得:“不至于,我已经好很多了。再说了,老右你生病了不也一样到处跑。”
老右紧紧肩上包裹布,良久之后才退让:“有什么不适,一定要说出来。”
“好。”
两人并肩走至一扇门前,吴飞山抬手郑重敲门,敲门节奏三长一短,重复了两遍。
门后传来动静,一年轻人迅速开门,却不抬头看人,低着脑袋给吴飞山两人引路。穿过冷清的大厅,绕过凌乱的中院,一路到了二楼最深处的房间,年轻人高声道:“掌柜的,您请的贵‘柯’到了。”
房门立刻打开,门后出现的,赫然正是方翔。
年轻人快速离开,方翔打量来人几眼,便请他们进屋。
三个人互相见礼,方翔率先道:“山河破碎风飘絮,救国之法方何为?”
吴飞山与老右对视,神色坚定的对方翔说道:“当为我辈,披肝沥胆不畏死!”
方翔点点头,才介绍自己:“在下芳霏阁代理人方翔,不知二位是?”
“赤夏国吴飞山。”
“赤夏国任子润。”
这一天,象征赤夏国新生的两位丞相,与方翔是第一次见面。
而大门处,几个年轻人互相帮扶着,卸下牌匾在门口清洗。
牌匾上书,“芳霏阁”。
作者我这文漏洞真挺多的,所以补漏洞有点麻烦,各位不喜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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