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周卫国萧雅

虎头山独立团团部，夜。

邱明坐在桌前，眉头紧锁，面前的煤油灯映得他面色严肃。他抬头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周卫国，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刘远，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卫国，这次叫你来，是有个紧急任务。”

周卫国立正站好：“团长，您说。”

邱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日军最近在对面的防区使用了化学武器，好几个村子都遭了毒气弹。我们的情报显示，这些毒气弹都是日军一名叫伊藤广羽的生化武器专家研发的。”

他顿了顿，“他是日军化学战的头子，少将军衔，专门负责使用毒气弹来对付我们八路军和根据地。组织上决定，派人去上海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找到伊藤广羽，摧毁他的生化武器基地，把他的机密资料全部取回来。”

刘远接过话头：“我已经查到了，伊藤广羽现在就住在上海万国酒店。这次任务，是和国民党中统合作的。我带队，你和特战队跟着我去上海，同时张楚和陈怡也会去上海做情报工作。”

周卫国微微一愣：“张楚和陈怡？他们也去？”

政委在旁边点了点头：“陈怡和张楚都是老地下党员了，几年前他们就假扮夫妻在上海做情报工作，对那一带很熟悉。”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卫国一眼。

周卫国沉默了。

陈怡……

那个这几年自己可以保持距离得人，他心里一阵发涩，面上却什么都没有流露，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邱明站起身，走到周卫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卫国，这次任务关系到千千万万的百姓，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

周卫国猛地抬头，直视着邱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团长放心，完不成任务，我周卫国绝不活着回来！”

邱明目光一凝，低声喝道：“胡闹！任务完不成可以再想别的办法，我只要你和弟兄们都给我安全地回来！”

.................

夜已深，周卫国他们在上海临时驻地的房间里，刘三正蹲在地上，对着一桌子的锁具和钥匙仔细鼓捣，脸上的表情格外严肃。

周卫国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眉头紧锁着。

张楚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屋里的陈设，低声对周卫国道：“卫国，这件事咱们得再盘算盘算。伊藤那个房间的钥匙，他随身带着，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

周卫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刘三身上：“三哥，你有什么想法？”

刘三抬起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卫国，这事儿你别看我。偷东西我在行，可这靠近伊藤的事，不是我干的活儿。陈怡同志长得好看，打扮起来又有气质，我觉得这事儿，得她出马。”

张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陈怡。

陈怡抬起头，目光在周卫国脸上停留了片刻，周卫国的眼睛却没有看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声音淡淡的：“三哥的主意不错。伊藤爱跳舞，咱们就投其所好，安排陈怡同志做舞伴，趁跳舞的时候从他身上取走钥匙。”

“可是……”陈怡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周卫国转过头看向皱着眉一脸犹豫的陈怡。

陈怡咬了咬嘴唇：“我不会跳舞。”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张楚倒是先开口了：“不会没关系，可以练啊。卫国不是在德国留过学吗？交际舞这种东西，他肯定比咱们懂。”

周卫国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陈怡，落在虚空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片刻后，他才缓缓说道：“三哥，你先教她怎么拿东西。”

刘三一愣：“卫国，这……”

“你不是行家吗？”

周卫国看着他，“拿钥匙靠的是手法和速度，不是跳舞。陈怡同志的舞伴是伊藤，不是你我。练跳舞是其次，怎么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从对方口袋里拿走钥匙，这才是关键。”

刘三挠了挠头，又嘿嘿一笑：“行，你说得有理，那这第一课，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