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协议签得很顺利，对方不仅足额赔偿了医药费和误工费，还在媒体上公开道歉，算是给了谢言一个交代。

按理说，事情到此结束，谢言和沈御的交集也该画上句号。

但谢言显然没打算就此放手。

他以“感谢”为名，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启明律所。

有时是送来亲手做的甜点，说是“犒劳”；有时是借口咨询一些莫名其妙的法律问题，其实只是想看看沈御工作的样子；有时干脆就坐在沈御的办公室里，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处理文件，眼神直白得近乎露骨。

律所里的人都看出了些端倪，对着两人窃窃私语，眼神暧昧。

沈御对此表现得很抗拒。

“谢先生，我们的委托关系已经结束了。”冷静的沈御皱着眉，试图将他推出门，“你不需要再来了。”

“可我想你了啊，沈律师。”谢言笑着，纹丝不动，甚至得寸进尺地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御的脸颊，“怎么，不欢迎？”

沈御的身体瞬间僵硬，脸色发白，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排斥，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请你自重。”

“自重是什么？能吃吗？”谢言挑眉，步步紧逼，将沈御困在办公桌和他之间，低头看着他，呼吸喷洒在少年的耳廓上，“沈御，我对你很感兴趣，这你看不出来吗？”

沈御的呼吸乱了，他抬起头，眼神凶狠，像是切换了人格：“滚开！”

“不滚。”谢言笑得更欢了，眼底的疯狂因子在跳跃，“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几个人格？那个喜欢给多肉浇水的，和你，还有刚才那个，是不是都住在你身体里？”

“你找死！”沈御猛地抬手，似乎想推开他，却被谢言一把抓住手腕。

少年的手腕很细，皮肤冰凉，挣扎间，领带松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

谢言的指尖摩挲着他腕骨处细腻的皮肤，眼神幽深：“沈御，别装了。你和我是一类人，不是吗？”

都戴着面具，都藏着秘密，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沈御的挣扎停了，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谢言，有愤怒，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就在这时，沈御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主任”两个字。

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挣脱谢言的手，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切换回平日的冷静：“张主任。”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沈御的眉头微微蹙起，应了几声“好”“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他看了谢言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疏离：“我还有工作，失陪。”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主任办公室，甚至没给谢言再开口的机会。

谢言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抗拒？警惕？

这才有意思。

他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猎物。

接下来的几天，谢言没再去律所烦沈御，而是把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穿书后的第一个通告是一档访谈节目，主持人自然不会放过他前段时间的车祸和后续的维权事件。

“谢言老师，这次车祸事件能顺利解决，听说多亏了一位很年轻的律师？”主持人笑着抛出问题，眼神里带着八卦的意味。

镜头聚焦在谢言脸上，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一位很特别的律师。”

“哦？特别在哪里呢？”

谢言看着镜头，眼神直白而热烈，像是在对某个特定的人说话：“他很年轻，却很厉害，冷静的时候像冰山，偶尔又像团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谢影帝这是在说谁？】

【年轻的律师？难道是这次帮他维权的那位？】

【“忍不住想靠近”？！谢老师你清醒一点！那可是个未成年吧！】

【疯批影帝果然名不虚传，这直白得让我害怕又有点嗑是怎么回事？】

节目播出后，谢言特别的律师# 这个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虽然没人扒出沈御的具体信息，但已经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找到了启明律所的官网，甚至有人开始猜测那位“律政新星”的身份。

沈御自然也看到了这期节目。

他是在处理一个新案子的间隙，被同事笑着提醒才点开视频的。当听到谢言那句“忍不住想靠近”时，他握着鼠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疯子。”他低声骂了一句，关掉视频，试图将那抹过于灼热的眼神从脑海里驱散。

可越是抗拒，谢言那张带着疯批笑容的脸就越是清晰。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直白、热烈，像一把烧得正旺的野火，不管不顾地往他这片冰封的荒原里闯，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却又该死的……让人无法彻底忽视。

下午，沈御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法院的传票送达通知，他代理的一个商业侵权案要开庭了，对方律师是业内出了名的“诡辩高手”，不好对付。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整理资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谢言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沈律师，忙吗？我给你送了点下午茶。”

沈御的脸色更冷了：“谢先生，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离开。”

“怎么会没关系呢？”谢言走进来，自顾自地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精致的小蛋糕和一杯热可可，“你看，你的事，我现在很关心。比如，你接下来要开庭的这个案子，对方律师是不是姓赵？”

沈御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他：“你调查我？”

“算是吧。”谢言毫不掩饰，拿起一块小蛋糕递到沈御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炫耀，“那位赵律师喜欢在庭上搞突然袭击，还喜欢捏造一些看似合理的证据链。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找到了他以前几个案子的漏洞，也许对你有帮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沈御面前。

沈御看着那个U盘，又看了看谢言。

谢言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眼底却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像是在献宝的孩子。这种直白的示好，带着他特有的疯批式霸道，让人无法拒绝，又不敢轻易接受。

“谢言，”沈御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追你啊。”谢言笑得坦荡，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御，我喜欢你，不管是冷静的你，还是暴躁的你，我都喜欢。所以，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怎么样？”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沈御看着谢言，谢言也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势在必得。

过了很久，沈御像是累极了一样，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和茫然，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谢言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正好能包裹住沈御冰凉的指尖，“你是什么样的，我都想知道。沈御，别推开我。”

沈御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挣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谢言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像一股暖流，一点点渗透进他冰封已久的心脏，带来一种陌生的、让他有些慌乱的悸动。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他是个怪物，他不该靠近任何人，更不该……耽误谢言。

“放开。”沈御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我还有工作，你走吧。”

谢言看着他瞬间筑起的心防，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U盘，又塞回沈御手里：“案子重要，这个你拿着，也许有用。”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御，笑容灿烂而危险：“沈御，我不会放弃的。你早晚都是我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沈御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小小的U盘，指尖传来微微的灼热感。

沈御低头看着U盘，又看了看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可可，眼神复杂。

谢言，你这个疯子。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跳，会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