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夏去了一趟景云市见到了近两年未见的母亲陈佩。
陈佩相较于两年前,如今的模样显得憔悴了些,尽管她事先精心修饰过面容,也能看出岁月以及失心病对这个可怜女人的侵蚀。
苏暖夏强压住内心交织的悲伤,不让它在自己的脸上蹦跶,她今天是来看母亲的,得开心的、快乐的。
陈佩起先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等她,见到她来,脸上自是满满的笑意,言语中却依旧带着窘迫。
“暖夏,来坐!”松开怀抱,陈佩拉着手,引着苏暖夏坐在自己的床上,这里是双人间,不大,两张床就占了二分之一,没有厕所,没有厨房。另一半空间地上摆满了各种玩具,玩具旁边坐着个小姑娘。
“屋子是小了点,这孩子是住隔壁床的,叫燕燕。燕燕来,吃苹果吗?我给你和暖夏姐姐削!”
“好耶好耶!吃苹果!陈妈妈,我要兔子形状的苹果!”那个叫燕燕的小姑娘坐在地上,举着一辆玩具车,满脸欢喜。
陈佩高兴地应着,一手从袋子里拿出苹果,一手在枕头底下就要摸,手停在半空,她一愣,转而道:“看我糊涂的,没有刀,得去找人帮忙削。暖夏你先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苏暖夏并不想吃,她只想和母亲多待一会儿,不过看母亲这么积极也不好扫兴,微笑道:“好。”
陈佩一听急匆匆地要往外疾走,一不留神脚就踩上了地上的一辆半个巴掌大的玩具车。苏暖夏一直注意着自己的母亲,此时上前一把拉住陈佩的胳膊,待人惊魂已定,她才不徐不缓地道:“母亲,我等你回来。”
陈佩这才第一次看向自己女儿的眼睛,润润的,平静的,又很温暖,这一次见面女儿整个人都显得成熟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听父亲说暖夏已经想起来了。
陈佩:是不是和那个少年,叫陈斯年的有关?
陈容松:不是,是暖夏自己想起来的。她想起来的东西不多,催眠医生说过这只是隔的时间太长了,才让这孩子的部分记忆给钻了出来。你别担心,他们这里面催眠技术又精进了不少,不相信医生,也该信信你这老父亲吧?
陈佩自然是信的,也只能相信。她整日整年待在这大笼子里对外头的事也只能通过一个电话从别人口中得知。
陈佩:那就好。不过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孩子她父亲的死对我对她都有很大的打击,我因为这事成了这样,她不能再有事的。
陈容松心想她比你想象中的还坚强。
陈容松:你看你,只要你好好的,这孩子就出不了事。特别是她现在想起有你这个母亲的存在了,更要做个好榜样。
外公没有把自己全部记忆包括最早被人拐卖的那段记忆都想起来了的事告诉母亲,这是苏暖夏自己提出的。
那一段记忆太过无望,要不是自己小时候贪玩让人贩子钻了空子,也不会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盯上,不会有疯子将她误认成自己女儿的荒唐事,多年后那件事的逃逸犯也不会因为一心想要报复而找上她,结果却让她的父亲被夺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