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扒在树上,看着下面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出声也不是,下去也不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魏无羡头一次想死过去。

蓝湛啊蓝湛!几年不见,你就变成这样了!

啧啧啧……没眼看啊,没眼看!
树下,蓝忘机也不知被触动了哪根筋,抓着风婧泠,像头凶残的野兽,要把她整个吞干净一般。
风婧泠的手不停地捶打着蓝忘机的胸口,可她处于缺氧迷蒙状态下,根本没多少力气。
分别禁锢在她腰间和后脑勺的两只手却像是两根无比坚实的锁链,让她无法逃离。
嘴上又热又痛又酸,蓝忘机依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就在风婧泠感觉快要晕过去时,有细小的白色粉末从蓝忘机头顶落下,蓝忘机突然放开了她。

差不多得了啊!要办事别在我这里!

我这可是一片净土!
月觞站在蓝忘机旁边,手里拿着一包药粉。
再看蓝忘机,依旧面无表情,眸色如水,完全看不出他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但就是可以确定,他刚才是醉着的,现在是醒着的。
若非要找出点不一样,那就是,他的耳朵尖,似乎比刚才要红那么一点?
蓝……湛……你!

肺里的空气被剥夺殆尽,风婧泠没了蓝忘机的支撑,当即就跌在了地上。
发丝微乱,一双凤眸裹了水雾般迷离,衣领轻微敞开,喉部还在剧烈地颤动着,拼命攫取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
风婧泠感觉嘴唇发烫,张口说话便又麻又疼,蓝忘机这厮,喝了酒后怎么这个德行?

我……
蓝忘机看着地上的风婧泠,又看了看树上捂着眼却露出一条缝在观望的魏无羡,再看看满脸嫌弃的月觞。

多有打扰,告辞!
蓝忘机当机立断,一把抱起风婧泠,直接御剑飞走了。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1
二哥哥太可爱了
魏无羡从树上下来,看着远去的二人,双手背后,意味深长地一笑。

她原来是遇到了蓝湛,那我便放心了。

蓝湛是个好人。
每次见着魏无羡这副看透生死的样子,月觞都要说上几句。

哎哎哎,你真打算在我这窝一辈子吗?

夷陵老祖就这么点本事?

你确定不重新出世去复仇了?

失去了就选择忘记,念念不忘只会徒增烦恼,更会让你失去了昨天再丢掉明天。

打来打去骂来骂去,多累啊!

不如在这里清闲自在!
魏无羡转了转笛子,回到桌前,拿起没喝完的酒。
目光一转,却看到地上一样东西。

等等等等,老东西,你快看这是什么?

这不是……这不是当初捅进疯丫头心口的那把刀吗?
魏无羡手中拿着那把琉璃一样的水蓝色弯刀,不可置信地看向月觞。
正是风婧瑶前些日子送给风婧泠的那把斩灵刀。

我看看!
月觞把刀子拿过去,在手中翻来覆去看着。

嘿!稀奇了!
月觞另一只手抚过乾坤袋,手中赫然出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刀。
月觞把手中两把刀抛起来再接住,却没接稳,一把刀插进了地面,带起一缕水蓝色光芒。
月觞脸色大变。

不对,这是那个凶手在试探她!
……
蓝湛,你放我下来吧?

不用这样……


不放。
蓝忘机把人抱的死死的,御剑速度更快了。
风婧泠看了一眼下方逐渐后退远去的景物,叹口气。
看来是说不通了。
蓝忘机怕是对他这次酒后所为上了心,觉得丢人。
蓝湛,你跟魏无羡谈了什么?

为什么你要喝酒?

风婧泠算是体会过了,蓝忘机一杯倒,倒了之后会再起来,用无比清醒的神态,做最疯狂的事,用无比清醒的语气,说最疯狂的话。
果然可怕,以后必须让这家伙离酒远点!
蓝忘机听她问起魏无羡之事,喉结动了动,似乎有什么倾吐不出。
最后,琉璃色眸子似乎暗了一些。

他不愿出来。

他也不是他了。

但他过得好,便足够了。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