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婧泠提着另外两坛酒进了竹屋,把蓝忘机和魏无羡扔在外面。
屋里扑鼻而来一股药味,还是各种草药与不知名物种混杂的味道,不刺鼻但也绝对不好闻。
穿过主堂,走进内间,不大的房间里,有一人坐在窗前捣药。
老妖怪!我回来了!

那人听到声音,停下手中动作看过来,面无表情的俊脸一下子窜上浮夸的笑。

死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

怎么着,小命保住了?
保没保住我不知道,不过你这东西好像有点问题。


死丫头你在质疑我?我可是鬼医!我的东西有问题?

开玩笑!
你自己看咯!

风婧泠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在桌子上,“咚”一声,把酒坛子磕在他面前。
随后伸出自己的左手。
咦?怎么回事?

奇怪的是,之前那条明明已经消失的黑线,此刻依旧清晰地呆在她手腕上。
月觞打开酒坛子灌了一口,瞄了一眼风婧泠的手腕。

你这不行啊!

外面那个长得不错,却一副你欠他钱一样的小子你都勾上了,这玩意怎么就还在呢?

感情你是勾搭上了没办事啊?
风婧泠拔掉酒塞,一口酒灌下去,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是君子,没成亲不肯碰我。


那什么时候成亲?
快了快了!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成天问我这种事,害不害臊?


切,谁稀罕了,我这不是怕你死了吗?

你要是死了,我可就得放魏无羡离开了。

啧啧啧,夷陵老祖啊,多好的试药对象,我舍不得啊!
风婧泠本来还算轻松的心情一下子沉到沟底,五指捏紧酒坛子,指肚泛白。
你当初救他,就真的是为了让他给你当药人试药吗?

月觞毫不在意她的质问,悠哉悠哉地继续喝着酒。

当然了!我这白药谷结界特殊,凡是有着重大执念怨念冤屈坠崖的,都有可能掉到我这里。

我看心情救不救,救了,那么这个人的命就是我的。

比如你和那姓魏的小子,学乖一点咯~听我老人家的话,还能好好活着!
你——

月觞又灌了一大口酒,极其享受。

啊!好酒好酒!
或许在旁人看来,月觞就是个嗜酒如命的浪客。
可在风婧泠看来,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当然,这个疯子不算坏人,却也谈不上是什么好人罢了。
这苗王酒是用蝮蛇、尖吻蝮、乌梢蛇泡成的,你成天泡在药堆里,当心冲了药性毒死你!

扔下这句有些赌气意味的狠话,风婧泠拎着自己那一坛子酒,摔门而去。
屋内一片寂静。
半晌,传来一声轻叹。

我能救世人,却救不了她,也救不了我啊……
月觞打开面前一只锦盒,盒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发钗,紫色的,桔梗花发钗。
发钗上的桔梗花,开得比谷中的百里桔梗花海还要艳丽。
苗王酒,火辣香醇,却暗带苦味,苦酒入喉,相思不知义。
蓝湛!

风婧泠从屋内出来,就见魏无羡和蓝忘机对坐在桌前,桌上两个酒坛子皆已打开。
魏无羡见她出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嗖一下躲到了她身后。

疯丫头救我啊!
???


蓝湛喝酒了。
风婧泠不明所以。
喝酒了,然后呢?


不会吧?你不知道他喝了酒就会——
魏无羡后半段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因为刚刚还好端端坐着的蓝忘机,现在已经到了风婧泠面前。
目光如水,深色一如既往地平淡。
啊?怎么了?他喝了酒会怎样?

魏无羡?

风婧泠还在等着魏无羡后半句话,可她身后的魏无羡早就跑到树上躲着了。

泠儿。
蓝忘机淡淡地喊着他的名字,风婧泠莫名感觉不太对,可是哪里不对呢?
蓝湛,你——唔唔……

“砰”一声,风婧泠手里的酒坛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大半坛子酒倾洒一地,香气甘烈醇绵。
蓝忘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上了她的唇。
旁边几簇杜鹃花开得正好,红红的花瓣轻颤,在风中下一张一翕,似乎不满风儿的粗暴。
花朵被吹得低下了头,花瓣软塌塌,无精打采,风肆意地刮了一阵后,变得柔和温暖,轻抚之下,花朵又跟着摇摆,娇艳的花蕊冒了头,引来了采撷的蜜蜂。4
咋了咋了?
—本话完—

握好方向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