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婧泠和蓝忘机再回到风家时,天已经黑了。

早些休息。
蓝忘机似乎对白天自己醉酒失态一事还耿耿于怀,有些不敢正眼看风婧泠。
把她送回到卧房后,就急匆匆走了。
哎,蓝湛……

风婧泠对着风一般离去的身影,喊了个寂寞。
……

摸了摸自己的嘴,还是有些肿。
白天对我那样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脸皮薄。

一阵腹诽,还是灭了灯,爬上床准备睡觉。
没办法,跟蓝忘机待久了,被他影响,习惯了早睡早起。

泠泠……
风婧泠刚闭上眼,一阵轻柔的呼喊声就入了耳。
听出来,那声音正是失踪了的盛知薇。
薇薇?是你吗?

风婧泠倏然睁眼,一挥手点亮屋内灯火,看着那张安安静静躺在枕边的传音符。
薇薇?

符上用暗红色朱砂绘成的敕令亮了起来,盛知薇的声音切切实实传了出来。

泠泠……是我。
你这些天都去哪了?

风婧泠喜出望外,这几天她派了人去找盛知薇,可都一无所获,好像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一样。

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了……

我没脸见人了……
盛知薇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用沙哑哽咽的声音,低低啜泣。
你怎么了?

现在在哪?

风婧泠下了床穿上鞋子,一手捏着传音符,另一只手稍显笨拙地穿着衣服。
绝对出事了。

我在……离青岩城不远的忘忧酒馆。
风婧泠穿衣服的手一颤,忘忧酒馆?
……好,我马上过去。

风婧泠穿好了衣服,看了看挂在墙上的佩剑,还是拿了下来。
最后出了门,穿过回廊,蓝忘机的房间暗着,灯已经熄了。
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驱使着她走到闭合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蓝湛,薇薇有消息了,人在青岩城东侧花溪镇的忘忧酒馆,我现在必须去一趟。

房内没有传来回应,蓝忘机应该是睡着了。
风婧泠呼出一口气,跟蓝忘机汇报行踪,竟然让她莫名有些心安。
微微一笑,手从那闭着的房门上移开,转身御剑而去。
房间内,蓝忘机在黑暗中睁开眼,睡意全无。

忘忧酒馆……
……
风婧泠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忘忧酒馆。
在青岩城附近,这个时辰还未打烊的酒馆,恐怕也就只有这一家。
一进门,掌柜的和伙计看到她,面上一派惊诧之色,停下手中的活就要过来。
不必,我来这里有事。

风婧泠打手势让他们回去各做各的,那两人才恭恭敬敬又回到原位。
径自走上二楼,推开第三个包间的门,一股浓烈的酒气飘出。
地上滚着一堆空酒坛子,盛知薇在里面喝的天昏地暗。
薇薇!你在干什么?

风婧泠把盛知薇还举着往嘴里灌的酒坛子夺过来,重重地搁在桌上。
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喝不下了,却还不肯停。
大晚上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喝下去有多危险?!

盛知薇的脸因喝了太多的酒而通红通红,她歪过头,用一双迷离的泪眼看向风婧泠。

泠泠,我感觉我活不下去了……
风婧泠拿出手帕,给她擦了眼泪。
别急,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盛知薇捏着风婧泠的手帕,朝她身后看了看,确认包间的门是关上的。
目光转回到风婧泠身上,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我……

我的清白被毁了……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