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室出发到亚佳里的手机最后消失讯号的地点有一定的距离，但系成找到的位置却比较接近，所以我们一行人决定快跑到最后测出的位置。一行人在大楼之间飞驰。

“以前学过的跑酷到现在还能用真是太方便了！吔呵—”前原君笑着跑跳，我也紧跟上他的步伐。

“嗯！大家也没有忘记那些年里学过的东西呢⋯⋯”

“我看是冈野把你训练得好吧？”同行的不破揶揄着，用手臂轻踫了前原的右肩

“不破！⋯才不是这样！呜哇！⋯好险”急着否认的前原被眼前的障碍物绊倒一下，马上又重整姿势

“呵呵～是吗是吗⋯嗯嗯⋯”彷佛已经洞察一切的不破点点头拍着他的背。

“⋯我说你⋯就拿我作乐吧⋯”斜眼看着眼前正阴笑的女生

“嘛嘛，我可是明白着喔，前野氏⋯”不破偷偷把口袋里的纸笔拿出来，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真的假的⋯你可不要乱跟冈野说什么奇怪的东西呀⋯”似乎终于要投降，前原红着脸用两手掩着自己

“跟我说什么？”

““呜哇！！””大吓一跳，往后一看，冈野日向正叉着腰看着眼前的旧同学们。

两人立即拉开距离，连忙摇头

“没没有⋯我们没在说什么⋯呐，不破？”

“喔喔⋯！什么也没有喔冈野！”

“⋯真可疑⋯”冈野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呀哈哈，冈野同学，很久不见了”

看见这个困窘，无视在旁边掩着嘴角偷笑的业，我走上前跟她打招呼，前原和不破立即朝我发送感谢的眼神。

“嗯！小渚好久不见了！”朝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冈野还是跟以往一样开朗。

“我是看见大家往这方向跑所以追上你们，其他人已经在小律发的地点集合了，我们也快点动身吧！”冈野往前方一指，我们一行人再度朝目的地出发。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

“混蛋前原，你跟不破在说些什么呀？”

“就说没有啦！呜哇痛痛痛⋯干嘛打我！”

“哼！不·知·道！”

嗯⋯总之就不要回头，往前跑吧，其余的人都很有默契地专心奔跑。

很快便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中村、寺坂和矢田已经在那里等待我们。

“Hello，还好吗？”

“哈哈，寺坂！你好像又变大份了”

“什么？我这是肌肉喔！”

“嗯，只有肌肉有成长的寺坂君~”

“业你这家伙！”

大伙儿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没有忘记我们来此的目的。

稍微热身后，便开始了作战会议。围在中心的是依旧拿着仪器的系成君。

“气味的来源就是在这大楼的顶层”系成看了看手上的仪器，以手指指向眼前一座灰暗的大厦。

“气味？什么意思？”我侧头看着系成

“呀，我没有说吗？我之前说的诱饵其实是气味来着⋯”

“呐，我说⋯虽然渚君你对小茅野的味道很有兴趣（才没有！！），但我们必须把握时间”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业难得一面认真。

“那么，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照系成的情报来看，茅野在最顶层的三十楼。我们分小队出动，律，拜托你了。”矶贝君紧接着安排。

『是～那么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由于大厦内设置了铅板，我无法得知大家在里面的活动，所以进入大楼之后我将无法支持大家⋯我已经在大家的电话里安装了小型的stand-alone program，在无讯号状态中应该都能起一些小作用。接下来会把大厦的构造和地图等数据传送给大家，分队的数据也会传到大家的手机中。』律向我们说明了程序的使用方法，地图在手机中一下子打开来。

“好，大家都收到了吧？”矶贝君再次和大家确认情报。

“由于对方是黑手党，虽说这次行动应该还未被对手发觉，但我们都要很小心，始终对方的实力和人数我们都无从得知⋯大家的武器也只有以前的对老师用小刀和手枪，就真枪实弹的战事而言，可以说是毫无用途⋯我们得尽可能地避开正面冲突，知道吗？”

“Ok!”“了解”

“好，那么千叶和速水已经在对面的大楼准备，会作为狙击手直接支持我们。小队正如刚刚发的分组，冈野、前原、系成、中村和寺坂一组，业、渚、矢田和我一组，从大楼的前后楼梯分别进入，目标是顶层的三十楼，可以吧？”

““好！””

小声的讨论过后，大家把武器拿出来进入作战状态，纷纷跟自己小队的队员讨论对策。

“小渚！”当我要转身走到小组时，身后传来的呼唤让我停了下来。

“呀，中村同学，好久不见了！”眼前是留着一把金色长发的碧眼少女，中村莉樱。中村在毕业后到英国留学，回流到日本后便进入外交部工作，是名符其实的外交官。

“嗯，真的好久了，毕竟我去英国好一阵子，工作开始之后又得四处奔走，能在今天回到日本真的很幸运”她摇摇头，舒了口气

“⋯呐，小渚，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虽然不知道跟这次的诱拐有没有关系，但情报知道多点总没有坏吧。”她抓了抓头发，好像有点焦躁。

“嗯，当然了，要我叫大家集合吗？”

“不了，毕竟是些未确认的情报，而且很分散⋯”

“那么是⋯？”

“⋯我因为工作关系会定期到不同国家去访问，也获得了权限或多或少能知道国家的一些机密情报。最近我无聊翻查一下阅览记录，发现情报局的某一个高密档案被人打开过。档案的名称竟然是'Kayano Kaede'⋯可惜我没有权限打开那份文件，不清楚当中的内容⋯茅野枫这个名字也不是那样罕见，很可能不是我们所认识的小茅野⋯所以我再以同一个名称在其他国家搜索，竟然也发现了相似的档案⋯如果把'情报部门'、'世界各地的高密档案' 和这个名字放一起的话你会想到什么⋯”她紧皱眉头，声音也压了下来

“⋯是有关当年的事？但是乌间老师不是说过已经把全部数据给处理掉吗？”

“嗯⋯虽然不想怀疑他的能力，但万一其实政府有偷偷的保留数据，而有人想利用这些数据从中获利的话⋯”她看向我

“⋯⋯嘛⋯⋯但是都没有证据显示和黑手党有关，只是我个人有点在意了。”

扳了扳手，她把手臂搭上我的肩

“有渚在就没关系啦！真出问题的话，就用你最擅长的吻技拯救公主吧！”她在我耳边轻声地笑，害我耳朵发红

“真是的！请你别再说了！”努力挣脱她的戏弄，我有点气呼呼地回应

“嘿嘿，总之就是这样，要是没事的话就好”她笑了笑，径自往自己的小组走去

“⋯在顶楼的公主和去营救的王子吗⋯”

“什么嘛，又在取笑我吗？”

“嘿嘿，不是喔，是羡慕”

“？”

“总之万事小心，去把小茅野救出来吧！”

“嗯！”

虽然手上的情报还是七零八落，但我有感所有的答案都在这上面。

灰暗的大厦连一盏灯都没有亮起，显得有点诡异。

“好，各位准备好没有？突破大厅后我们便往前后楼梯分别进入，到三十楼再度集合吧！”

矶贝再次集合我们，确认大家的行动后，便一同进入身后的大楼。

『大家可以由这边的安全门进入，可以避过大厅的正门，应该比较安全』律提议我们前进的路线

“喔！这就太好了，3Q律！”

『不客气，进入之后我便会断线。各位，请万事小心！』

“好，行动开始！”

由安全门进入大厦，里面依旧是添黑一片，我们稍微在那里待机让眼睛习惯黑暗才再行动。这似乎是后门，也没有敌人看守。矶贝挥了挥手，各小队便随自己应走的方向进发。我们负责的楼梯就在不远处，放轻脚步快步地前进，一个接着一个，大家都安全到达楼梯口。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开始爬上楼梯往三十楼前进。

“奇怪⋯”同行的业低声道

“怎么了吗业？”走在最前的矶贝回过头来

“⋯不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吗⋯人影也没有，气息也没有⋯会有这种中门大开的黑手党吗？而且⋯你看，四周都没有亮灯，只有脚边的紧急逃生灯亮着，这不是很奇怪吗？”

“唔⋯的确，但没有人不是更好吗？”矢田开口询问

“虽然如此，但这也令人担忧⋯这种状况就像是⋯”稍微放缓了脚步

“就像是？”我看着低头思考的他

“⋯就像是，有人先过我们，把应该存在的人和事都处理掉⋯”

他的眉头深锁，平日的气焰也罕见地收敛起来。

“⋯”

“⋯总之，我们走快点吧！”再度加快脚步，我们笔直地朝终点进发，但依旧没有遇上任何敌人。

很快便跑到三十层，只有这层有微弱的灯光，而且装饰华丽与其他层数不一样。当我们正要走进走廊便听到里头传出声音，是硬物与硬物碰撞的声音。声音似乎是从一道金色的大门传出，我下意识走向那个门边。

“渚，我们得等待另一组的人⋯”

矶贝君小声的提醒我，我才正要从门边转身便捡起了一个细碎的声音

‘⋯渚⋯’

亚佳里

回过头去，不理会后方想要阻止我的矶贝和其他人，便打开门冲了进去。

“亚佳里！”

门后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荧幕，由那里映出的光芒可以看见一个男人正提着一头长发。黑发连着一个瘦小的身躯，四肢正无力地垂在一旁。男人对我的出现好像吃了一惊，说了句脏话，却没有放开手上的女人，他高举起一枝笔状的东西似乎是要往她的脖子后面注射。

“住手！！！”

一眼便认出那枝黄色的注射器

曾经有人在我们面前使用并一下子获得超人的力量得以抗衡杀老师

久远的名词在我脑海浮现

触手

‘说起茅野枫和高密档案的关系你会想到什么？ ’

其实中村想说的我也有想过。

那个名称和身份对于我们E班的人来说当然是重要的同伴。但对于国家或是其他与事件相关的组织而言却是一个绝对敏感的词汇。

柳泽研究的丑闻

反物质

触手

让月球爆破的凶手

那个让她一整年都痛苦地饰演虚伪，并在那瘦小的颈项上吞噬她情感的东西。

只要想一想便能明白。

一开始进行反物质研究便需要大量金钱支持，是柳泽再聪明也不是一个人可以进行的大规模研究。即使杀老师原本作为死神时是不被当作活在世界的人，但人体实验这种不靠谱和不合医疗道德的研究是不可能完全逃过政府的监测的。要是实验成功的话，该国将会获得可以颠覆世界势力版图的力量，即使最后失败了，但这些数据又岂是军方说删除就删除的东西⋯

环环相扣的利益输送，金钱与权力的分配

那并不是个人或是某个团体所制成的产物，是人类因自私孕育而成邪物

而除了杀老师，在这世上驾驭触手最有经验的人便是茅野枫，她是绝对不可能与事件完全脱节的。如果有人有目的地翻起那年的事，首当其冲的绝对就是亚佳里。

这十年的平静只是薄冰上的霞光

只要稍微不稳便会沉没冰海之中

而且

恩师已经不在了

要是在这里丢失了她，就真的再也找不回了

时间的流逝好像一下子变慢，他的动作好像慢镜一样，整个世界静音，矶贝的呼喊声，矢田的哭喊，那男人的笑声，都传不进我的耳里，只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举起脚想要跑到她的身边，可是距离好像没有缩短一样，远不及那支注射落下的速度，眼看着针头快要接触到她的肌肤，我却连呼喊也做不到。

终究

我还是拯救不了任何东西

明明才刚发誓要守护在她的身边，却落得这样下场⋯

只有嘴里说漂亮话，我只是一次又一次从伤痛中，从她眼前逃脱而无可奈可

“亚佳里⋯！”

伸出手想要阻止，但距离实在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难道就真的只能白白看着吗？

在针头正要刺进她时，突然一声巨响，身后整块落地玻璃窗应声粉碎，男人因此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下一秒手上的注射器被弹开了，还未来得及反应，男人的手好像被什么打中了，连忙叫痛。

这是⋯？

“做得好呀，千叶！速水！”在身后的业快步走进来，其余的队友也纷纷拿着武器跟在后面。

“可恶⋯又是你们这帮猴子⋯”男人抱着自己的手，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本身被提着的长发失去支撑的力量，女人应声倒下。

“亚佳里！”连忙冲到她的身边，把她翻过身来。平时水灵的眼睛因痛苦而紧闭着，下意识地抱着肚子，可以看见一个个清晰的鞋印。

“亚佳里⋯！没事吧?”没有响应，可是慢慢地气息开始回稳，紧皱着的眉稍稍缓了下来，渐渐呼吸声也变得规律性。

“太好了⋯”默默地抱着手中的温暖，感觉鼻子酸酸的

也许是我哭了

“你们⋯你们！！都做了些什么！！”男人的怒吼刺痛着耳朵，我却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业，之后的事能拜托你吗？我想带亚佳里去休息。”抱着她的身体，双手不敢放开，生怕一不小心又会把她丢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只想尽早带她离开这儿。可是，还未等到业的回答，对面的男人又开始吼叫。

“又是你吗⋯潮田渚！！！”他拿起了吧枱上的酒瓶朝我乱扔，这让在我身后的同伴们退开了一点，因为要护着亚佳里，我也只能以身体挡着飞过来的玻璃瓶。

“呜⋯”一个瓶子直朝她的脸飞来，我尝试阻止却被它的碎片打伤了脸。伤口的血腥味和疼痛感奇怪地毫不可怕，倒是矢田和矶贝好像很吃惊地叫了出来。

“渚！”虽然想走上前帮忙，但眼前的男人好像疯了一样，不断朝这面攻击，让业他们一行人无从介入。

“呼呼呼⋯”就这样把酒柜里的酒瓶全都砸烂，他才稍微喘息，然后幽幽地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枪，枪口正笔直地指向我。

“⋯我讨厌你，潮田渚⋯每次每次每次每次都是你来碍着⋯是你杀了当时最美丽的茅野枫⋯我这么难得才能得到这最后的反物质注射，终于得以朝见那美丽的复仇女神⋯怎么又是你，实在太讨厌了⋯”

我只是紧紧抱着怀中的人，不敢放开。

“渚！”想要上前的业

嘭—

一发子弹落到墙上，阻碍了支援。

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我们身边有无数玻璃片，酒精洒落一地，业和其他同伴因为枪枝的吓阻只能无奈地在门口看着。我的身上，脸上，手上都插着碎片，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渗血，把白色的衬衫沾湿。

低头往自己的怀里看，她还在这儿。

紧闭的双眼，尚有气色的红唇，规律地起伏的胸口⋯只是这些，只有这些还在我手中便觉得心里满是勇气。

“⋯够了，让我来。”

从废墟中站起来，我把绿色小刀拿到手里。

“渚！他手上有枪！小心！”矶贝说。

“⋯渚⋯”业只是担心地看着。

“小渚⋯茅野⋯”矢田着急地扯着自己的衣角。

“这样不是不公平吗？你拿着伤不了人的刀子，对方却拿杀得了人的枪～”

此时，暗处有声音响起。

“！！”

不仅我们吓了一跳，对面的男人也好像吃了一惊。

“谁！”受惊的男人往黑暗的地方连开了几枪，只换来那声音的耻笑声。

“冷静点吧，小少爷～”第六人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赫然回头一看，原来他一直都站在荧幕的前面，可是却没有人发觉他的出现。

“你⋯”这似曾相识的境况，让我想起了二代死神初次在教室出现时的情景。连忙架起姿势，护着在旁边的亚佳里。

眼前的黄发男子穿一身黑色的西装，眼睛细细的，笑起来眯起一线。他的身形修长却很健壮，双手朝上似是要强调他并无恶意。

“嘛嘛～放松，我不想伤害你或是那边的小公主，我只是不喜欢不公平的比赛，看吧，对方跟你的武器级数完全不同嘛，我只是来帮忙让比试公平一点。来来来，拿去。”那人掏出一把银色的匕首，放到我的脚边。

“看吧，我没有打算骚扰你们，用不用那个是你的自由。呀，虽然我想你也知道，那是货真价实的匕首，跟你那种玩具不一样喔，是刺进去会流血，深一点便会死人的，真实的武器喔⋯”细细的眼睛带着浓烈的笑意，微张着似是嘲笑眼前的一切。

“⋯我不会用的”

没有往地上的匕首看，我只是专心地看着眼前像狐狸一样的男人。他远比刚才的敌人危险，要说为什么的话，就是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点恶意。

或是善意。

不可怕才是最可怕

突然想起了那年亲身的经历

“嗯嗯，是吗是吗⋯但是你有看到吗？她身上的伤痕⋯”他弯腰在我耳边细语，修长的手指指向她的肚子

“是对面那个男人弄的喔⋯”

“⋯”

“他先是以你的照片把她引出来，说要是她不从便会伤害你⋯她也真是的，怎么会傻到以为靠自己便能解决问题，真傻⋯于是她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却误中了他的陷阱，全身麻痺，那人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身上踢了一脚又一脚，她拼命的求饶，却被无视然后”

“不要再说了！！”

感受到自己正在发抖，呼吸变得急促，我只是把重了拿着小刀的力度。

“嘿⋯这样呀⋯但你再想想看，他手上有枪，你不杀他就换他杀你，不只是你，还有你的伙伴们，首先把你和那边没用的三人解决掉，另外还在赶来的五人也处理掉，对面大楼里虎视眈眈的两人也难逃一劫吧？得罪了关西区最大的黑手党，却还想活着回到阳光下的世界，用屁股想都知不可能呀⋯”他的耳语直接到达大脑让人听到晕头转向。

“⋯”

“在解决你们所有人后，他会捡起掉在那边的针，然后无视她的意愿将她变为复仇的怪物。这次她所背负的不是姐姐一条性命，而是你们半班人的性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害你们早逝，以她的性格来说，可能会自尽也说不定喔⋯”

“⋯”

他的耳语渐渐听不到，我低头看着在自己左脚旁银色的小刀。

小刀的刀锋锋利，透着薄薄的暗哑，大概是大量杀戮过后血液氧化所带来的锈蚀。

弯腰伸手拿起小刀，比想像中来的要轻，自然得彷佛那是与生具来属于我的东西。

再度站起来，心中有股雀跃的冲动。

呼吸比平常更畅快，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周遭的事物。

看着眼前像是发了疯把枪指着我的男人，我只是轻轻地笑了。

然后慢慢地靠近他，

对，

正如我往常走向教室的路一样，

脚下的玻璃碎片是山林中的小石子，无阻我向前。

在他的面前站着，让他的枪直指我的心脏，意识的波长在最集中的一刻

放下双手的刀

银刀与绿刀应声掉到地上，对方也跟着把焦点落到掉在地上的武器。

在波峰之间—

“啪—”

击手

抵不住冲击，男人应声倒下。

抓上去，按着口吐白沫的男人，捡起掉在旁边的银刀。

“你⋯你！！！”

就是这个人

伤害了亚佳里

不可原谅

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而企图将痛苦强加于她的身上

不可原谅！！

愤怒的浪涛一下子翻滚起来

举起银刀，把刀锋朝下

杀了你

杀了你！！！

刀锋落下

“啊啊啊啊啊！！！”

‘渚君，不能抱着这种情绪杀人’

脑中响起杀老师的声音

刀子在快要碰到男人的脖子前停了下来

对了

我所知晓的杀人

杀老师教导我们的杀人

是将感谢，惜别，灵魂，一切的心情注入，以刀子代替敬礼与逝者惜别

而不是因为恨意与冲动所带动的杀戮

“⋯”

谢谢你

杀老师

把刀子丢到旁边去，我缓缓从男人的身上站起来。

回头看，业和其他人都呆呆地看着我。业那个吃惊的表情倒是很罕见，让我不禁笑了出来。

“你⋯渚！！你还笑，我刚才以为你真的要杀了他呀，笨蛋！！”他一手拍到我的脑门，再把手臂搭上我的肩膀

“呀哈哈⋯刚刚是有点冲动，但我想起了杀老师的教导，『杀人』不应该是这么回事的⋯”笑了笑，他闻言也舒了口气，拍了拍我的头

“⋯做得好”

有点害羞的笑了笑，我抓住了他的手

“那个，业⋯”

“嗯，我知道了，你去带小茅野离开吧，接下来该到我上场了。”他幽幽地看向躺在地上的男人，他的双目发光，被那男人玩弄这么久，想必他也是满不爽吧。

“嗯，拜托你了”

“Ok!”

有默契的击掌，位置互换，我走回亚佳里的身边将她抱起。

看了看荧幕那边，那个谜一样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了。

Chapter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