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心无意同小姑娘拌嘴,桑霁在一旁看着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本是要上前插一嘴的“病弱公子”却见温果儿已率先赔礼。
她本可以什么都不做,只静静看着李夺就好。她身份不比一般人,就连现在的皇帝和已经交还权利的楚太后也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这么做只是心疼李夺。怕他在他们手里吃亏、受委屈。
世间怕只有最纯净的心才能得到一份纯净的爱。李夺得到温果儿最纯粹的守护,温果儿从李夺这里得到最纯粹的放纵。命中注定,天造地设。
只不知温侍郎得知李夺的存在后会如何取舍。宠在心尖儿的宝贝有了自己的思想,他是喜是忧呢?
枫茄已将院内的花摘好,只等将它捻碎入药。
醉心特别留意了眼开得招摇的花儿。枫茄手下留情,留了好大一堆。
忙碌起来的枫茄不忘在桑霁面前多转悠几圈。
少爷,该干话了。
小爷我病着,怎么帮忙?
呵呵。
枫茄最后的笑,挑衅十足。
取出暗器的过程煎熬,温果儿在中途数次红了眼眶。她真是被爹爹保护的太好了,只识人心险恶,不受皮肉之苦。
渡过了漫长的煎熬,李夺体内暗器终于被取出。枫茄端详着它,面露忧愁。醉心处理好李夺的伤口,拿起暗器同枫茄一般观察起来。
江湖暗器千奇百怪,枫茄和醉心又只是桑父用来保护桑霁培养出来的侍卫。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们恰好都认识。
不敢在桑霁面前露出破绽俩人自然对暗器只字不提。然而正是这点反倒引起了桑霁注意。
“那暗器可是哪里精妙?你们俩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确实精妙,少爷怎不亲自过目?”枫茄直接按着桑霁的话说下去,顺便还反问了他一句,只希望桑霁不会有所怀疑。
“还是直接交给我爹吧。我没有什么人方便打探江湖之事,外加你俩脸色难看,我见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少爷当真不看?”桑霁若真的看了,那他爹隐瞒他的事就会很快浮出水面。
桑霁是真的无心暗器来路,枫茄最后一句他只当成了平日里他对他的挑衅般,只是打发时间的无谓之举。
这下枫茄和醉心放下心中的大石,终是把心思放到了李夺身上。
枫茄去煎药,醉心则告诉温果儿该怎么照顾李夺。桑霁倒好,没了床的他只能到枫茄的房间小憩。
所以说,李夺克桑霁,人刚来就占了他的床。
眼见者万里晴空,桑霁打算去院子里陪他的花晒晒太阳,却被天边突然闯进的乌云坏了心情。
“怎么这时候乌云密布?”他还是在意於寒的刀法。无影宗地功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雷霆万钧?
会影响天气?
还是说这团乌云是於寒召来的?
桑霁禁笑话起自己来。他何时成为个像李夺般病迷武术的人了?
“少爷,你又对着花发呆!”醉心有些不乐意。
“是吗?”
“对啊。”也不知醉心到底想到了什么,方才差点出口的玩笑话被收了回来,一张好看的脸挂着愁绪,本来流光溢彩的眼睛也黯了下来。
换作平时,桑霁早已开口安抚她。可这次,他选择了漠视。
醉心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桑霁什么反应她自然不会过多注意。她想着同是在这乌云密布的沉闷天气,桑霁全身没有伤口,衣上却布满了血迹。他没有做清洗,而是一个人傻站在倾盆大雨之中,将几颗种子埋进了土里。最后他手中的血,已不知是谁的了,连雨水都没有将它洗掉。
“少爷……你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啊……我永不会再触碰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
“勉强算是颗赤子之心。”
“勉强?”
“因为很蠢很蠢,很、蠢。”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从未离开那丛花。
他知道醉心一直想将它们全部拔掉,更甚至他暗中默许了。可,它们有看比野草更加顽强的生命力,黑色的瓣招摇似死神。然而死神并没有将它带走,而是带了一个人来见他。
“少爷才不蠢!”虽不比她和枫茄聪明,却决算不上蠢。
“是吗?”桑雾声音很小,醉心没有听清。
眼下,她是真的很想冲出去将那些花烧掉斩草除根!
“醉心,你知道为什么我给你改这个名字吗?”还不待醉心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只是字面意思。”